很快,曹锟第三次出了宴会厅,若罂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张作霖的碗里。她看了张作霖一眼,张作霖垂了垂眸,再次笑了起来。
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咣当一声,大门被推开,曹琨带着人闯了进来,听着他在那儿放狠话,张作霖表情严肃。
可若罂却只想笑,她想笑也笑了。曹锟惊讶地看着若罂,眯了眯眼睛。
“张兄,你这女儿不简单呀,临危不惧,面不改色,可惜了,要是个儿子,可比你们家那个张学良强多了。
不过你们今天败局已定,我不信你们没看出来我想要干什么,可你们没逃,现在你就逃不了了,今天你们父女俩都要留在这儿。”
张作霖神情冷了冷,若罂却笑道,“曹叔,话别说得太早啊。
之前你跟我爸说要联合一起对付段叔,你这戏做得挺漂亮,就是不知段叔看得可满意,你就不怕曹叔是在做戏?其实他真正想对付的是你。”
曹琨眼睛一瞪,刚要呵斥若罂,却眼瞧着段祺瑞脸色一阵发黑。
他突然捂住胸口,眼睛直愣愣的不知盯着何处,他脑袋一歪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人朝着地上一脑袋就栽了下去。
曹锟大吃一惊倒吸一口冷气,喊了一声“老段”,就冲过去要扶。
若罂挥手开启了空间罩,将二人罩住,这才将张作霖扶了起来,“爸,咱们走吧,曹说现在忙得很,估计顾不上咱们俩了。”
正如若罂提前说的那样,二人一踏出曹家,张作霖便安排底下的人叫他连夜满京城的寻大夫。
并告诉他们寻大夫的时候一定要大张旗鼓地找,并且告诉大夫,今天晚上曹锟宴请段祺瑞和张作霖。
席间段祺瑞口吐鲜血,脸色发黑的倒地,张作霖回去后也腹痛不止。
好在张作霖症状较轻,实在担心段大帅,因此便叫人上门请大夫前往曹家,好好的给段大帅诊治一番。
不过两三天,曹锟宴请段祺瑞和张作霖并在席上下毒的事儿就传遍了京城。
不管曹锟怎么解释,段祺瑞面儿上是相信了,可实际上信不信没人知道。只知道段祺瑞离开曹家后下了一系列的军令,直系跟院系闹翻了。
而这时候,张作霖已经坐上了回奉天的火车,在火车上,他拍着大腿笑个不停。
回到了东北的张作霖单方面宣布与曹锟一起形成了讨段联盟,直接挥兵入关讨伐段祺瑞。
这无疑是在变相地证明,曹锟其实要对付的就是他段祺瑞。
而藏在天津的奉系军队也在张作霖的命令下迅速开战,打了段祺瑞和曹锟一个措手不及。
郭松龄在这一战中一战成名,只叫张学良扬眉吐气。
若论不要脸,没人比得过张作霖。既然面儿上是他联合了曹锟对付段祺瑞,那这事儿就必须坐实到底,因此现在他还不能跟曹锟翻脸。
而曹锟那边儿忍着恶心,咬着牙也得把这事儿认了,毕竟老段在京城的兵,已被他们俩打得节节败退,这个时候,两人要做的就是共同瓜分这块蛋糕。
而回到了奉天的若罂正在屋里和卢寿萱正说笑着北京的事儿,就听见楼下有人喊着,“大姑奶奶回来了。”
听着她在大帅府叮铃咣啷地翻东西,把古玩字画儿全都堆在了一楼客厅叫人往外搬,若罂撇撇嘴。
卢寿萱见了,连忙握着她的手,“若若,咱可不能管这事儿啊。”
若罂翻了个白眼儿,说道,“妈,我还不知道吗?只要她不闯进咱们屋子拿东西,外边儿的东西他爱拿就拿去,关我什么事儿?反正她拿的是她爸的。
她敢闯我们俩的屋子,除非当那年她那顿打没挨够,大不了我就再揍她一顿,我就不信她惹到我头上,爸还能护着她。”
显然,卢寿萱也想起了那年她揍了张首芳和张学良姐弟两个的事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是是,咱们家若若最厉害。不过你姐那边儿,我听说已经开始联系要出国了。哎,她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若罂拍了拍卢寿萱的手,“总能再见的,妈,你只要好好保养身子,将来不光能见到女儿,说不定还能见到小外孙呢。
你也不想想,张首芳嫁到了吉林,这不也好几年才回来一回,你全当我姐外嫁了。
再说,她身边儿有进忠哥给安排的人呢,怕什么呀?而且不光有进忠哥派的人,还有我三妈妈和三妈妈的男朋友照顾她呢。”
卢寿萱吓得一把捂住若罂的嘴,又往外看了看,“哎呦,我的小祖宗,这话呀,可别在家里说。”
为了让儿子镀心,老张让张学良去珲春剿匪。
日本陆军那边儿也听说了这个事儿,便以剿匪为名,想要派兵。
老张能吃这个亏,只说咱自己的匪自己剿,便把张学良派了出去,又跟张学良说,“你头一次带兵打仗,给我及格儿就行。”
随后,他又拍了拍自己儿子胸口,“也让你四妹妹看看,你呀,不比她家那个进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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