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春水阁。
韩盛换了一身织金锦袍,腰间挂了品相极佳的玉佩,步态轻浮的走进了春水阁。
他一进门便甩出几枚仙晶打赏了迎上来的侍女,
侍女笑着引他上了二楼。
他在靠栏杆的位置坐下,点了两壶最贵的酒和几道招牌菜,又将手中折扇摆在桌上。
那是武观棋临时给他的,价值不菲,用来摆阔气正合适。
韩盛倒了杯酒慢慢喝着,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大堂。
萧景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围着三四个年纪相仿的修士,桌上摆着几壶酒几碟菜,长袍袍角绣着萧家族徽。
萧景资质一般,靠着叔父的照拂硬堆上了大乘中期,平生没多大志向,修炼混混日子,猎妖呼朋引伴,逛花楼一掷千金,日子倒也过得舒坦。
他余光瞥见二楼新客出手阔绰,又见桌上那把折扇品相不凡,心中估摸着这人怕是有些家底。
但他只是多看了两眼,没有急着搭话,这种事情见得多了,太主动反而掉价。
韩盛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楼下,正好与萧景投来的视线对上。
他举杯示意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便收回目光转向窗外,像只是随手打了个招呼。
萧景见他没有立凑下来套近乎,反倒多了几分好奇,放下酒杯又往二楼看了两眼。
喝完第二杯的时候,萧景终于端了酒杯上楼来,走到他桌前说了句:
“道友面生得很,外来的?”
韩盛起身拱手:
“路过贵地,听说春水阁的酒好,来尝尝。”
萧景在对面坐下,提起酒壶给他斟了一杯:
“到了昭阳城,哥哥请你喝一杯。”
韩盛没有推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主动给萧景斟满。
两人一杯接一杯喝着,你来我往聊着各地见闻。
韩盛见多识广,又刻意投其所好,在萧景面前畅谈各地风土人情,言语间时不时透露出猎杀妖兽的故事,说到激动处还拍着桌子说自己在家乡时猎过几头妖帝级别的妖兽。
萧景听得眼睛发亮,越聊越投机,当晚便称兄道弟。
接下来几日,韩盛每天都约萧景饮酒,从春水阁喝到城中各处酒楼,又从酒楼喝到城外的一家河鲜馆子。
他每次都不重样,有时谈风月,有时讲各地奇闻,偶尔还会拿出几样小玩意儿送给萧景当见面礼,都是些品相不错但不至于贵重到引人怀疑的东西。
萧景被他哄得心花怒放,觉得自己交到了一个懂吃懂喝又懂玩的真朋友。
到了第四天酒过三巡时,韩盛放下酒杯,像是随口一提般说了一句。
说自己前两日听人说起昭阳城东北方向那边的山脉里,最近好像有妖帝级的妖兽出没。
萧景原本正夹着一块灵兽肉往嘴里送,听到这话筷子顿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
“妖帝级?你听谁说的?”
韩盛含糊的摆了摆手:
“就是坊市里听人随口提了一嘴,我也不确定真假。”
萧景放下筷子,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一巴掌拍在桌上:
“管他真假!哥哥我在昭阳城住了这么多年,对附近的山脉熟得很。老弟若是想去,哥哥陪你走一趟便是!”
韩盛连忙摆手,做出一副担心的模样:
“妖帝级的妖兽可不简单,万一遇上厉害的,岂不是连累了景哥?”
萧景被他这一激更加来劲,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猎过不少妖兽,经验丰富,就算真遇上了也有办法全身而退。
韩盛见他上了套,便顺势答应下来,两人约好次日在城门口汇合。
次日清晨,昭阳城北门。
天色刚亮,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城门口的修士还不多。
韩盛提前到了一刻钟,站在城门外等候。
片刻之后萧景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处,穿着一件轻便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长刀,身后还跟着两名护卫,都是大乘初期的修为。
韩盛远远看到那两名护卫时,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萧景出门还会带护卫,昨晚喝酒的时候没听他提起。
他面上不露声色,快步迎上前去笑着打了个招呼,又看了那两名护卫一眼:
“萧兄还带了帮手?”
萧景摆了摆手:
“这两个是我叔父安排的,非要跟着,烦得很。不用管他们,咱们玩咱们的。”
韩盛心中微微一定,笑着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出了城门。
韩盛在前引路,萧景跟在身旁,两名护卫落后十余丈。
四人一路向东北方向飞去,最初一段路程萧景还饶有兴致地指了几处自己曾经猎过妖兽的地方给韩盛介绍,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但飞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周围的景象渐渐荒僻起来,他的话语也逐渐少了。
又飞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狭长的峡谷,两侧岩壁高耸,谷口隐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面,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韩盛停下身形,回头看了萧景一眼,指着谷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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