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华妙琴三人回来。旎啸递了个眼色给厂公卢受与指挥使骆思恭。
此二人心领神会,当即一挥手,众厂卫齐刷刷刀剑出鞘,厚盾紧握于手,枪矛森森、火器凛凛,皆直指那酒楼。其身后更有上百高手严阵以待,只待一声令下,便攻入酒楼。
不多时,但见狂风骤起,说来也奇,这风仿若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却齐齐朝着那酒楼吹去。
酒楼中,原本向外肆意燃烧的烈火,刹那间竟往里烧去,滚滚浓烟如汹涌潮水,直往楼内灌入。
未过多久,便听得楼内呛咳之声不绝于耳,喝骂之音亦是连连响起。
又仅仅几息间,只见从那酒楼之中猛地杀出无数人影。细观其打扮,正是那外族夷狄之徒。这些人自是难以忍受那烟熏火烤之苦,故而纷纷夺路而出。
卢受见状,将手一挥,但听得周围各般火器砰砰作响。
自那酒楼之中狂冲而出的女真与鞑子,遭此突袭,纷纷中弹倒地,惨叫连连。眼见敌不过这般凌厉攻势,无奈之下,只得重新退回酒楼之中,以作困兽之斗。
旎啸冷冷凝视着眼前这一幕,见此情形,便向解子音递了个眼神。
解子音心领神会,也不知使了何种神奇手段,但见她纤手一扬,一道精光如流星般射向一处。
刹那间,风势陡然增大许多,这狂风竟似有灵性一般,裹挟着无数火把的火焰,还有那滚滚浓烟,如一条愤怒的火龙,直往酒楼扑去。
那酒楼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门窗上皆是跳跃的火苗,恰似毒蛇吐信,张牙舞爪。
楼内之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吓得惨叫不断,声震四野。而楼外,火器射击之声密集如雨,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几轮火器射击过后,卢受示意众人停止射击。随即下令数队人马,直往酒楼里面杀去。
那十数名梅花山庄弟子也在其中,他们按旎啸先前授意,趁乱悄然将诸多假证,放置于酒楼底下的密室之中。
其实,在众锦衣卫和厂卫里,也有潜伏的山庄弟子。他们皆受旎啸之命,多放假证之物。
旎啸这般精心安排,自是要将酒楼背后女真人的罪证坐实。若仅是刺探大明军情之罪,尚不足以令皇帝下旨缉拿清剿。
但若有碧落守望殿牵涉其中,尤其是与保安寺刺圣驾一案有所关联,那与酒楼老板有牵扯的重臣勋贵、王爷贵戚,自是心惊胆战,不敢出来为之求情了。
眼下通往酒楼各道,只见沿途尸横遍野,血迹斑斑点点,残肢断臂散落各处,更有那未死之人于地上痛苦呻吟,其声凄厉,闻之令人毛骨悚然。
眼前那几层酒楼并周围房屋,早已是烟火冲天,火势熊熊,恰似那修罗恶鬼之场。
众厂卫自几方齐齐杀入,怎料那酒楼中竟猛地杀出数十人来。
但见这些人口中呼喝连连,所言尽是那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女真话与鞑子话。此等外族夷狄,竟全然不顾生死,以命相搏,将厂卫阻于楼下,不得前进分毫。
卢受见此,命数十名厂卫高手,径直扑向那些女真与鞑子。
不过短短十几息间,厂卫便如利刃破竹,杀入酒楼里面。一时间,只听得喊杀声震天动地,折断咔嚓之声不绝于耳。
旎啸并未出手,一双眼睛紧盯着酒楼,自是提防那苗一森趁乱逃走。
当下,整个酒楼上下几层,连同周围数十间房屋,皆可见人影幢幢,双方厮杀在一处,战况激烈异常。
那女真人经营此酒楼数十载,暗门暗室、秘道密径不知藏有多少,机关陷阱、埋伏暗算又不知设有几何。
那喊杀声、惨叫哭喊声、兵器撞击声、桌椅墙柱倒塌声,交织在一起。
那血溅数丈之外,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再加上燃火腾腾、烟气滚滚,直叫人难以分辨这酒楼之中究竟藏了多少人。
那卢受与骆思恭二人,面色冷峻,怒容满面,双拳紧握如铁,咬牙切齿间,又不时挥手,喝令手下人马冲上杀去。
眼看东方渐白,天色将明,可酒楼却依旧未曾被攻下分毫。更可恼者,那大敌苗一森竟如鬼魅一般,始终不见现身。
旎啸只觉心中隐隐有股不祥之感。他微微转头,给了身旁三侍女一个眼神。
解子音三人见状,当下足尖轻点,飞身跃至一处高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酒楼。
旎啸又示意骆风雁带领剩下几名山庄高手留在此处,以作策应。而后,他缓缓迈步,朝着那酒楼走去。
可他还未走出几步,忽听得骆风雁指着酒楼上层,脱口惊呼:“夫君,你看!”
旎啸听得,当下纵身而起,拔高数丈,身形如飞箭一般,直射向骆风雁所指之处。
待到近前,他双掌翻飞,连出数掌,罡风猛烈,直把那正欲逃走的苗一森几人逼回房屋之中。
旎啸身形未落,又是一连数记烈火掌击出,只见熊熊烈火,封死了苗一森的逃路,再逼得他几人连连倒退。
若在平日里,莫说那苗一森,便是其身旁的勾参与桓修二人,也不惧旎啸。
然此前在那小院之中,一场恶战,三人均是内力损耗极巨,且又受了或轻或重之伤。而后一路仓皇逃至这酒楼,又遭大批人马围追堵截,此时体力精力皆已不济,哪里还是旎啸的对手?
那楼下卢受与骆思恭,以窥筩远远望见此景,当下便令厂卫中几大高手前去助旎啸一臂之力,自是要将那苗一森此等大敌困于楼中,一举擒杀,以绝后患。
酒楼顶上,旎啸与厂卫几大高手齐齐杀入,将那苗一森三人团团围住。
苗一森勃然大怒,眼中似要喷出火来,生起必死之心。
但见他双手如电,快速点下自己几处穴道,刹那间,内力陡增,周身精光四射,气势骇人。他几掌击出,罡风凛冽,竟将旎啸逼退数步。
而后,他又吞下一粒药丸,不过几息之间,只觉真气外扬,如汹涌潮水般在体内奔腾。
那勾参与桓修亦是如此,三人皆似疯魔一般。
旎啸见状,大吃一惊,脱口惊呼:“大家小心,此为敌人的逆天大法,我等只需困住他三人,莫要与之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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