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知鱼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不是侍寝不重要,而是眼下这局面,她根本够不着那张龙床。
既如此,不如先安分守着这海棠苑的一亩三分地,看看风向再说。
荀知鱼在宫里举步维艰,荀易之的日子倒是好起来了。
原因无它,只因为他岳母狄若云到了京城。
话说上回,苏尚霖把女儿狄未曦接回自己的私宅后,就时不时地给荀易之摆脸色——当然是背着女儿。
白日里见面,还能维持个表面和气,可一到晚上,那张脸就拉得比马脸还长。
可这面上的为难还是轻的。
苏尚霖以孕早期为由,让荀易之他们这对小夫妻晚间分房睡。
他把狄未曦安置在内院正房,自己带着人住进了正房旁边的厢房,美其名曰“方便照应”,实则把荀易之赶到了外院的书房。
“女婿啊,不是我这个做岳父的不通情理,”苏尚霖拍着荀易之的肩膀,一脸正气,“实在是未曦身子要紧,你年轻气盛的,万一没个分寸——”
荀易之咬牙忍着,还得赔笑:“岳父大人说得是,小婿明白。”
明白归明白,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好在荀易之身上有功夫,轻功虽说不上一流,翻个墙、上个房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便有了这番景象:天擦黑,他乖乖去书房点灯,做出个安分守己的样子;
等夜深人静,苏府的下人都睡熟了,他便悄无声息地翻过两道墙,摸进正房,钻进媳妇的被窝。
天不亮,再趁着夜色翻回去。
如此这般,竟是夜夜不落。
可这名正言顺的夫妻搞得如此偷偷摸摸,实在有些不好受。
这一日晚膳后,狄未曦拉着荀易之在园子里散步。
暮色四合,园中的桂花正香,狄未曦挽着他的胳膊,走得慢悠悠的。
“夫君,我父亲那边,你别往心里去。”她轻声劝道,“他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和他硬刚,否则他整人的手段多得很。”
荀易之低头看她:“有多狠?”
狄未曦想了想,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别看我爹这会儿穿了官服,好像个正人君子似的,那时候在广陵城那会儿,他可是会偷偷给人下药那种。”
荀易之一愣:“下药?”
“嗯。”狄未曦抿着嘴笑,“咱们成亲那天,那壶‘情酒’,就是他亲手酿的。”
荀易之脚步一顿,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敢情那日他媳妇儿酒后吐真言,而自己浑身燥热、把持不住,竟是岳父大人亲手推的那一把?
思及此,荀易之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晚的事情,岳父不知道吧!”
“那我肯定不能告诉他呀!”狄未曦语气轻松,“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再给你下点什么药啊!毕竟他不会认为自己有错,只会觉得你是这人定力不够,中了药会把持不住。”
“可是娘子,那一晚明明是你先......”荀易之很是无奈地说道。
“快闭嘴。”狄未曦赶紧阻止他往下说。
荀易之却顺势搂紧了她,委屈巴巴地诉苦:“那怎么办?如果他一直不认同我,咱们就一直这样吗?算算,我也是有媳妇的人,让我一个人睡,我还冷呢!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两人回头,只见苏尚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园子里,正负着手,慢悠悠地“散步”。
月光下,他那张脸板得严严实实,眼神却往荀易之身上瞟。
“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冷?”苏尚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这是气血不足啊!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照顾我女儿?要不还是先调理调理身体吧!”
狄未曦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无奈地抚了抚额。
她太了解自己父亲了——苏尚霖年轻时在广陵城混过,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那“补药”的方子,她可是见识过的。
黑乎乎一碗,苦得人能把隔夜饭吐出来,偏他还一本正经地说“良药苦口”。
“爹,”狄未曦松开荀易之的胳膊,走上前去,看着自己父亲,“有些事情,你应该适可而止。不要老是为难我家夫君,否则我会很难过的。”
她这话说得软,可语气里那份认真,苏尚霖听得出来。
他看了看女儿微微隆起的小腹,又看了看她脸上那几分护短的倔强,到底还是软了下来。
“我这是关心女婿,没别的意思。”他讪讪地开口,声音低了不少,“行了行了,你们散你们的步,我回去看书。”
说完,背着手,转身走了。
荀易之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狄未曦回头看他。
“没什么。”荀易之重新揽住她,“就是觉得,有你护着,真好。”
狄未曦嗔了他一眼:“少贫嘴。”
两人继续散步,夜色渐深,茉莉香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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