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离去,古卿意起身,云桃伺候她简单梳洗,将脸上的白粉一一擦去,露出了原本粉嫩的肌肤。
“她在笑什么?”
古潇潇的笑容,让古卿意感觉后背都发凉了。
云桃笑着为小姐收拢好头发,大概猜到古潇潇的意思。
“她自以为小姐接纳了他们。”
古卿意起身,往书房走去,云桃跟随在侧。
“她过他们的我们不干涉,但他一家不可能再回将军府,看在她帮过我的份上,走之前,我能为她安排一二,仅此而已。”
“在将军府期间,也不苛待他们就是。”
“小姐心善,府里都是遵小姐的吩咐,并未对她母女有苛待,都是要什么给什么。”
“嗯~我与潇姻有话说,你在外守着~”虽然府上也都是自己人,但人心难测。
“是,小姐~”云桃为小姐推开门,待她进去后又将门轻轻合上,在门口守着。
潇姻见古卿意来了,立马端正站姿,哪有刚刚松松垮垮,靠在书案上像是没有骨头的模样。
“小姐~”
”那日你遇到的人,父亲说是太子的那人,是什么样的?“
“在哪儿遇见的?”
潇姻闻言,仔细回想了一番。
“那人衣着华丽,虽然是急行军,但也讲究吃喝,对属下也是颐指气使,之所以知道他是太子,是属下捡到了太子的令牌。”
“当初我们在凤岭关的山里遇到的,翻过凤岭关就是云寮山,所以属下·不会判断错地方。”
“凤岭关!”这个地名古卿意总觉得漏了点什么。
“凤岭关的下一城是哪里?”
潇姻自怀里掏出一张舆图,快手快脚的将地图铺在书案上,这是她近半年来游走各地绘制的地形图。
潇姻手指向凤岭关,此地位于西北交界处,北去北境,往西再翻一座山,可去往西境,最重要的是,离凤岭关不足两城的距离,就是——青州。
青州土地肥沃,临海,陆海商贸发达,是平康王封地,也是众多王爷公爵中最为特殊的一地,青州被允可阳私兵,因为临海,总有海寇肆虐,所以青州常年练兵,其水陆作战皆擅。
“你说他们的目标~”
古卿意伸手在地图上指向了青州,转而又指向了北境,最后又指向了西境。
这三地现在可都有人质在上京。
特别是青州……
平康王去世多年,燕苒悦在上京被养废了,青州多年来都是平康王当初留下的人将一同治理,等燕苒悦能担起青州时再交还。
在外人眼中,燕苒悦已然是个懦弱胆小的废人,在上京谁人不知平康王府小郡主软弱可欺,还不敢反抗,如此性子哪里是能担起青州军务的人。
所以青州那边几乎是放弃了这个少主一般,这么多年从未进京看望,更没有成为平康王府的后盾。
若不是进京前,自己亲自去了一趟青州,带着燕伯伯留下的遗物,怕是如今青州也不会派人来接苒悦母子。
青州无主多年,是最易发生内讧的地方……
初次去已经端倪,青州已有不服管教,提议归属朝廷的了。
所以青州危~
至于西境,古卿意指腹在光洁的下巴上来回摩挲,思索着西境有没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
言斐回京名义上上是因为君上所诏,为着言希的婚事,但言斐本身是为了追查西境的军需作假的事情~
这么巧,这么久没有对西境伸手,在君上诏回言斐前夕发现了军需出了问题,还不是小问题,是需要言斐亲自去查的那种问题。
巧合?
北境,也是这么巧合,乌达被父亲压着打了这么多年,这时候突然有勇气反抗,屯兵攻城?
如果这队人没有去北境,古卿意看着地图,思索良久~
“我觉得是青州~”古卿意神情凝重的看向潇姻。
“青州?”潇姻不解:“青州乃君上自己亲口允诺,永不收回的封地,世袭罔替,总不能他自己说的话又自己舔回去吧?平康王府郡主还在呢。”
好歹是一国君王,不能玩儿的这么不要脸吧。
闻言,古卿意只是提醒道。
“苒悦在京中的名声你不知道吗?就这样的少主,青州那群人有几个会认?”
潇姻一噎,但她不信做奴才的还敢反了主子不成。
“那又怎样,不管郡主怎样,那也是王爷血脉,那就是青州正儿八经的少主~那群家伙想不认能行吗?”
见她还嘴硬,古卿意难得耐心继续说道。
“那你觉得就之前的苒悦,回青州能活多久?如果那位再派点人渗透进去,弄死苒悦,再把青州那群将领都换成他的人,你说那样的青州属于谁~”
君上碍于脸面不敢明目张胆的要回平康王的封地,但是他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让青州回到他手里~
平康王当年突然战死的原因,古卿意已经查出些许眉目,那条线指向了宫里,只是不知道是宫里的谁了。
潇姻撇嘴,没骨头的似得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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