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走了过来，找了个位置站定。
外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的站在原地观望，有的正在沿着阵法边缘摸索试探。
“这边……我是布阵师，听我的，从这边冲进去一定能行。”
“那边牵制之后，这边能够冲进去。”
人群中时不时会冒出一两个带节奏的人，鼓动着人群朝着一个方向冲了进去。
秦川的目光在那些正在涌入阵法的人群中扫过。
那些人的行动轨迹看似凌乱，但秦川看到，他们正在快速地毯式地排查进入阵法的方法。
那几个带节奏的人应该是把这些人当做炮灰，让他们不断去试错。
那个幕后指挥的人一看就知道不一般。
而那些人则被升阶功法冲昏了头脑，人家怎么带节奏，他们便怎么去冲击，生怕自己慢了一步。
殊不知自己其实是人家的棋子。
……
在远处一座倒塌的塔楼残骸后面，一个戴着白色面纱的女子站在那里，目光始终落在那座正在被冲击的阵法上。
她身边站着一个男子，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劲装，像是护卫，正在低声汇报着情况：“已经引导最后一批人闯进去了，按照当前的推进速度，再过片刻就能摸到阵眼的准确位置。”
女子没有回头，视线依然落在阵法方向，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继续压。”
她不知道布阵者的手法，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
“一定要找到这个阵法的入口。”女子说道：“圣阶功法对于我们命定山来说也是一个宝贝，现在咱们占据了先机，其他的上门势力还没有反应过来。”
“按照情报显示，再有几个小时，那些上门的势力也会到来。那个时候，咱们的胜算也就不大了。”
说话的时候，女子秀眉皱了起来。
男子则点头说道：“马上就能知道结果。”
这会，男子的耳机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试探结果出来了。”男子对着女子恭敬地说道：“按照阵法运行规律，三分钟之后就是闯入其中的最佳时机。”
“里面五层阵法层层嵌套。每一层只有两秒钟左右的穿过时间。而且中间不能耽误，必须连贯地冲过去，不能快也不能慢。”
“过快过慢都会被阵法卷入其中，难以达到阵眼位置。”
听到这话之后，女子点头。
“需要我和您一起进去吗？”男子恭敬地问道。
女子摆手说道：“算了，你进去只会拖慢我的进度。”
……
秦川看着场中的情况，眉头紧锁。
焦翰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他身侧冒了出来，低声说道：“盟主。”
“嗯。”
秦川点头，说道：“你这个阵法布置得可真是玄妙。”
“也还好，主要还是利用残留的禁制。”焦翰学说道。
“这个什么时候进去最合适？”秦川看着阵法问道：“我觉得那些人基本上快要试探出最佳的进入时间了。”
“如果要进去，三分钟后是最佳时机。”焦翰学顿了一下，说道：“进去之后，需要一直往里面冲，不能减速，也不能拐弯。那条路线上所有的攻击都会被避开，但窗口期只有两秒，两秒之内必须通过第一层。下一层的窗口期正好接上，差一点就会被阵法反噬。”
秦川点了点头：“我进去。你在外面接应。”
焦翰学没有推辞：“我在外面确实作用更大。您进去之后，大约十秒左右会到达阵眼位置，您会看到第一棵树，那棵树是关键。如果遇到麻烦，直接毁掉它，然后您站在那棵树的位置别动。我会让大阵开启自毁，除了那棵树的位置，其他区域都会受到波及。”
“好。”
秦川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向阵法外围那些正在涌动的人影，开始默默计算焦翰学给的时间窗口，准备进入阵法。
三分钟后，秦川动了。
他的身形从藏身处闪出，沿着一条焦翰学提前标示好的路线，精准地切入阵法第一层边缘的一个裂缝。
他刚踏进去，身后的阵法波动就恢复了原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冲刺，沿着焦翰学描述的那条路线穿过第二层和第三层的衔接区域。
两侧的光幕在他经过时泛起轻微的波纹，但没有触发任何反击。
他一直在心中默数着步数，当他跨过第四层的边界时，一道身影从侧面切入了他的视野，几乎和他同时落到了同一块石板地面上。
那是一个戴着白色面纱的女子，身形纤细。
她的动作也很轻，落地时没有多余的声响，像是早就知道这条路线的存在。
秦川在那一瞬间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面纱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他收回视线，继续向前。
那个女子也看了他一眼，同样没有说话，两人保持着数步的距离，沿着同一条通道向前推进。
时间太紧张了，两人顾不得理会对方，都想着先到达阵眼位置。
十秒后，秦川停在了那棵树的位置。
一棵孤零零的老树，枝干扭曲，树皮发黑，像是被雷劈过很多次。
他穿过了阵法，来到了安全位置。
秦川刚站定，那个白面纱女子也停在了距离他不到数丈的位置。
而那一块儿石碑就坐落在不远处。
“你实力不错。”那女子的声音从面纱后面传来，不高不低，像是一种礼貌的确认，“什么来头？”
秦川站在那棵树旁边，没有回头看她：“你又是谁？怎么进来的？”
两人都沉默了一息，像是同时在判断对方是否会给出真实的回答。
女子先开了口：“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那座石碑，你争不过我。”
秦川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语气没有任何变化：“那可不一定。”
他说完，青铜剑已经出鞘，剑尖斜指地面，像是一个已经准备好开始的人。
那女子也没有再说话，袖中滑出一柄细长的短剑，剑身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冷光。
局势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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