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煌大厦，赵五子办公室。
“……你刚来，就要动小纪？”赵五子的眼神中，明显带着一丝愕然之色。
在赵五子的心中，纵然小纪在旌城的行为，疑点多多。
但从小纪跟着他开始，这一路走来，小纪的表现，都还算中规中矩。
用一句电视剧里，较为经典的台词：人家小纪，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在请来卡总之前，赵五子就曾经有过猜想。
卡总既然说过，要改变原有制度，那不可避免会触及到小纪的利益。
但有一说一，他确实没想到，从一开始，卡总的矛头，就已经对准了小纪。
要知道，小纪在辉煌集团，除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外。
同时，小纪本人还与各部门的负责人之间，牵涉极广。
不同于龙腾时期的小瑞子，也不同于被天川抛弃的豹子。
天川集团从建立初期开始，人家小纪基本上，就没有缺席过。
不夸张地说，现在辉煌集团各个机关部门，下属分公司一把手，有很多，都是小纪亲自招进来的！
如果，卡总要把第一刀，直接剁在小纪的脑门上。
赵五子已经不难猜测，接下来辉煌集团内部，将会爆发出多大的乱子。
“对！”
卡总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卡总，这一点…我还是希望你慎重！”
“不管怎么说，小纪在公司也这么多年了。”
“其中，很多管理层跟他的关系，都不一般。”
“我们如果选择温水煮青蛙，内部或许不会有多大的反弹。”
“但如果直接朝小纪本人出手，那造成的影响，可能难以估量…”
“毕竟，小纪这么多年，给公司也干出来不少的成绩，贸然动他…”
赵五子虽然对于小纪最近的表现，也有所不满。
但再怎么说，人都是感情动物，而非冷血动物。
你就算是养条狗，时间长了，也会有感情。
更何况，小纪也跟着赵五子，从二医院租床位开始，鞍前马后这么多年。
或许，赵五子确实在脑海中想过，要削弱小纪的权力，甚至要将他逐渐边缘化。
但不管怎么说，赵五子脑海中的这些想法，都需要一个漫长到，足以让对方适应的过程。
至少，要保证公司内部的稳定，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除此之外，赵五子其实还有着另一层想法，那就是小纪，吉祥物的作用。
整个辉煌集团，上上下下都知道小纪的能力一般。
而他之所以能够在辉煌集团的座次，仅次于赵五子，无外乎以下几点原因：
忠心耿耿，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赵五子哪怕明知，小纪能力一般，但依然要给他摆在总经理的位置上。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就是告诉大家，哪怕你们出身草根，但只要用心给公司干活。
未来，你们就有机会能够达到，原本不属于自己的高度！
如果小纪毫无理由地，被卡总拉下马，那此举，无疑是狠狠地在打他赵五子的脸啊！
而看卡总此时的表情，就仿佛这件事儿一秒都不能等，必须立刻提上议程…
卡总目光平静地，听完了赵五子的描述后，缓缓开口道：“一点一点说吧！”
“首先，说小纪在公司干出的成绩。”
“我看过公司内部，近两年所有的纸面信息，得出了一个结论。”
“哪怕就是把一条狗，放在小纪的位置上，也能干出他现在这些成绩！”
“湘中市，本来就属于半资源型，半工业城市。”
“而辉煌集团，又背靠省市两级关系。”
“但事实上，辉煌集团发展到今天，除了地产之外，有任何一个上台面的支柱性产业吗？”
“官方如何客观对待，一家本土民营企业？”
“其关键点，就在于这家民营企业在税收，在就业，在民生上，为当地老百姓，带来了多少帮助！”
“可问题在于，小纪担任辉煌集团总经理期间，没有创造任何有利于公司发展的新项目。”
“相反，他一直着力于地面上的斗争，不断扩大灰色产业链。”
“这是什么行为？”
“这属于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给你穿上了龙袍，你也不像太子！”
“试问，如果有一天，欧阳忠一系工作调动，那辉煌集团又该如何自处呢？”
卡总的分析，可谓是入木三分，振聋发聩。
而他这一番话，事实上，在否定小纪付出的同时，连带着还给赵五子本人骂了一顿。
毕竟，很多事情并不是一个小纪，所能够决定的。
辉煌集团之所以看似势大，实则如同空中楼阁。
身为董事长的赵五子，难道就真的没有责任吗？
不过，卡总并没有在意赵五子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他客观且直白地接着说道：“至于你说小纪在公司各部门之间的关系，那就有意思了。”
“事实上，根据我了解到的信息。”
“目前，辉煌集团内部超过七成的部门主管，都存在德不配位，尸位素餐的情况。”
“而这七成以上的部门主管，恰恰基本上都是小纪的羽翼。”
“所以，要想顺利推动辉煌集团改制，就必须要撬动横亘在前进路上，小纪这块巨石。”
听到这儿，赵五子嘴角微微抽动，但并未反驳。
紧接着，卡总又说道：“最后，也是我们之前讨论过，最关键的一点。”
“从旌城群峰出事开始，小纪有跟你详细讲述过，事情的经过吗？”
话说完，卡总双手交叉平置于桌面，平静地看向了赵五子。
听到这话，赵五子瞬间就拧紧了眉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群峰这次去旌城，摆明了是要跟小纪抢饭碗的。”
卡总思路非常清晰地说道：“并且，两人刚一碰面，就直接闹起来了。”
“结果，群峰惨死，所有人员失联，小纪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不安的异样。”
“换句话说，这不就是最大的异样吗？”
赵五子骤然拔高声调道：“你怀疑小纪吃里扒外？”
“是不是吃里扒外，试不试，不就知道了吗？”
卡总的嘴角，泛起了些许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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