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
上京！
看着眼前的尸体，梁王的脸色极为难看。
世子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原因无他，躺在地上的，是贴身伺候他的太监。
警告？
还是失误？
对梁王父子来说，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能在严密的防护之中，精确的找到漏洞。
“那些护卫都在干什么？寡人要将他们统统杀掉！”
良久，梁王的咆哮声在房间内响起。
“父王，这件事不怪他们！”
此时，世子已经从震惊与恐惧中恢复过来。
“不怪他们？”
梁王转头看向世子，右手的食指指向地上的尸体。
“父王，儿子身边还有烟云谷的人，他们都没办法察觉，更何况是那些护卫。”
世子冲梁王拱手弯腰。
这是实情，梁王的理智在一点一点的恢复。
“父王，要不去大殿说话？”
世子就这么弯着身子上前，最后在梁王的身旁停下。
房间不大，又放着一具尸体，梁王听取了世子的建议，抬腿朝门口走去。
一路上，这对父子都没有交谈，跟在他们身边的太监护卫，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怎么看？”
进入大殿，梁王在正中端坐。
‘父王，儿子以为这幕后主使，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
思考一路，世子已经理出了头绪。
“哦？”
梁王伸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似乎想将皱纹抚平。
“如果他真是想要儿子的命，就不会如此草率。”
世子坐在一侧，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梁王没有打扰，看向世子的目光中透着一丝丝的欣慰。
“父王，能够毒杀儿子身边的太监，那么给儿子下毒，无非就是多谋划一段时间。”
“他们没有这么做，不是等不起，而是觉得这已经达到他们的目的。”
说出这么多，世子停下等待梁王的指示。
“你认为是谁？”
片刻之后，梁王问出一句。
“儿子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无论是谁，一定会设法让儿子知晓。”
世子的眼中透着幽幽的寒光。
谁这样被人算计，心中的感受都不会太好。
“这件事，寡人就交给你来处理。”
梁王对世子十分信任。
世子在座位上欠身应下。
————
京城，南安洞的人已经离开京城一路向北。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丐帮的许多高手。
代国没什么江湖门派，他们的任务，是防止烟云谷南下。
此时长岭卒的麻烦还没有传到京城，他们的做法，算是误打误撞。
别院！
皇帝约两位老友品茶。
几年的发展扩张，恒记很是收购了一些茶园。
“你们还能调动多少人手？”
皇帝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这里五段以上的，大概还有三四百人。”
率先回话的，是叶天。
“陛下需要多少人？”
问出这一句的，是住持。
“你有多少？”
“陛下，上千人还是有的。”
除去武僧，佛门的俗家子弟，实在是太多了。
“你们出五百，老叶那里，就用梁国分舵的人手，朕要让梁国乱起来，越乱越好。”
皇帝的目光从两位老友的脸上扫过。
“我这里没有问题。”
叶天回答得十分干脆。
烟云谷对分舵的打压，让叶天觉得十分恼火，如果不是世子稍加关注，梁国的分舵恐怕早已被抹去。
“陛下，五百人——”
略一沉吟，住持缓缓开口。
“有问题？”
皇帝的视线停留在叶天的脸上。
“陛下，烟云谷势大，老衲担心那些俗家子弟未必有这个胆量。”
宣一声佛号，住持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反应。
整个佛门，不难凑出五百武僧，可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佛门不再独立于尘世之外。
佛门之所以能广泛传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超脱的态度。
这种态度，给他们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也让普通百姓心生敬畏。
一旦佛门接受皇帝的驱使，也就表明佛门也得在皇权面前低头，对佛门来说，这将是无比沉重的打击。
住持，不仅仅是清净寺的住持，也是整个佛门的领袖，他在做出决断之前，必须要考虑整个佛门的利益。
“说到底，你还是想让佛门做壁上观。”
皇帝毫不留情的揭开了住持的权衡。
“陛下，老衲也无法在佛门只手遮天。”
住持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朕没有逼迫你的意思，不过以佛门扩张的速度，将来无论是谁得了这天下，都不会让你们好过。”
把玩着茶杯，皇帝语速平缓。
从过往的历史来看，每一次朝代的更替，佛门都会遭受一次重创。
招祸的根源，就是佛门累积的巨额财富。
“陛下，佛门可以捐献财产，也可以让那些俗家弟子听从陛下的命令。可若是武僧直接介入，数千年不问世事的佛门，就没了立足的根基。”
“和尚，看在你给我驱毒的份上，我就纠正一下你的措辞。”
没等皇帝训示，叶天的声音突然在一旁响起。
皇帝与住持的目光都落到了叶天的身上。
“第一，那些俗家弟子也是帝国的百姓，他们必须听从陛下的命令。”
伸出一根指头，叶天的表情极为认真。
皇帝轻轻点头，住持则沉默不语。
“第二，你们立足的根基，不应该是不问世事，而是要符合帝国的利益。”
话音落下，叶天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什么——才是帝国的利益？”
须臾，住持向叶天请教。
“我读书不多，以前的历史也是一知半解。不过现在，服从陛下的旨意，就是维护帝国的利益。”
赤裸裸的马屁，叶天拍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佛门内部，已经有了反对的声音。”
住持难得的将情绪反映在脸上。
“那是你要解决的问题！”
叶天步步紧逼。
“老衲已经遇到了三次暗杀。”
一位是数十年的老友，一位是忘年交，住持选择如实告知。
叶天脸色一变，转头看向皇帝。
皇帝神色不变，可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二人可以质疑住持的立场，但是绝不会质疑住持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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