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当时包间里没别人,顾南那小子就算报案,也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是误会,警察最多关他几天,总不能平白无故判他刑。等出去了,找张力再合计合计,照样能收拾顾南。
正琢磨着,铁牢门“哗啦”一声被拉开,狱警的声音像淬了冰:“李建军,出来!”
李建军心里“咯噔”一下,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来了。他慢慢站起身,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梗着脖子往外走,一副“老子什么都不怕”的模样。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李建军被照得眯了眯眼。两个警察坐在对面,桌上摊着卷宗,不像上次那样急着拍桌子,反而相视一笑,那笑容看得李建军心里发毛。
年纪稍长的警察慢悠悠地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才开口:“行啊李建军,藏得够深啊。跟常丽暗里勾当着不少事吧?”
“常丽?”李建军一愣,眉头拧成疙瘩,“谁是常丽?我不认识。”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只记得那个叫丽丽的女人,哪来的常丽?
警察“嗤”了一声,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照片,“啪”地拍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和平饭店308包间,跟你一起被抓的那个女的,常丽是她本名。怎么,这才几个小时,就不认人了?”
李建军盯着照片,丽丽那张脸确实在上面,可“常丽”这俩字,他是真没听过。他刚想开口反驳,就听警察继续说:“人家可没你这么嘴硬。你们怎么商量着设局坑顾南,你怎么给她塞的药,还有前两年她们合伙骗张老头那笔养老钱……桩桩件件,说得清清楚楚。”
李建军的脸“唰”地白了。骗张老头的钱?那事都过去两年了,她怎么连这个都抖出来了?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变了调:“你们胡说!她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常丽,更没骗过人!”
“认不认错,我们心里有数。”警察把照片收回来,语气沉了下来,指尖在卷宗上敲了敲,“证据我们手里多的是,人证物证都齐。你现在说不说,影响不大。等案子查清了,该负的责任,一点都跑不了。”
李建军看着警察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头第一次发了慌。他一直以为丽丽跟自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怎么会突然把他卖了?难道是警察给她使了什么手段?
可他嘴上依旧硬气,脖子拧得像根钢筋:“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颤,连带着腿肚子都有点软——那警察眼里的笃定,不像是装出来的。
审讯室的白炽灯像颗冰冷的太阳,把每一粒悬浮的尘埃都照得无所遁形。李建军缩在硬邦邦的审讯椅里,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滑,在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他的脸白得像张揉皱的宣纸,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只有不停颤动的睫毛暴露了他的慌乱。
对面的公安干警姓王,是个审过无数案子的老油条。他指尖转着支钢笔,嘴角那抹笑意淡得像层薄雾,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锐劲。那目光落在李建军身上,不急不躁,像是在打量一只撞到玻璃上、还在徒劳扑腾的飞蛾。
“李建军,”王警官停下转笔的动作,钢笔“嗒”地敲在桌面上,声音不大,却让李建军浑身一激灵,“你这嘴啊,比焊死的铁门还严实。但我得跟你说句实在话,到了这儿,嘴硬可不是什么本事。”
李建军的指关节死死抠着审讯椅的木纹,把那些交错的纹路都快按进肉里了。他喉结滚了滚,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脑子里像有个小鼓在敲——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岳父张力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手眼通天,以前自己酒驾撞了人,打架把人打进医院,哪次不是他一个电话就摆平了?这次顶多是动静大点,岳父肯定有办法。
可一想到张力那张脸,他就忍不住打哆嗦。上次自己赌钱输了厂里的货款,岳父把他堵在办公室,桌上的搪瓷杯都摔成了三瓣,骂他是“扶不起的猪崽子”,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他。但眼下这点后怕,跟审讯室里的寒意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出去,赶紧出去。只要能离开这四面白墙的鬼地方,哪怕回去被岳父吊起来打,他都认了。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低得像要压进窗棂里。李建军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过去,心里跟着发沉——这鬼天气,跟他现在的处境一模一样。
“怎么,打算在这儿生根发芽?”王警官见他盯着窗户出神,慢悠悠地往后靠在椅背上,“行,你不想说,我们也不逼你。反正时间有的是,看守所的窝头管够。”他朝旁边记录的年轻警员抬了抬下巴,“小周,把人送回号子吧。”
年轻警员应了声,起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桌角的暖水瓶,“砰”的一声闷响,吓得李建军猛地抬头。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慌了——他们怎么不审了?难道是觉得自己没价值了?
两名警员已经走到他身边,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李建军挣扎着回头,想再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发不出声。冰冷的铁门在身后“哐当”合上,把审讯室的灯光和那抹洞悉一切的笑意,都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公安局门口的梧桐树下,张力坐在黑色桑塔纳里,指间的烟燃得只剩个烟头,烫到了手指才猛地回神。他烦躁地把烟蒂摁进烟灰缸,里面已经堆了七八个,烟盒都空了。车窗开着条缝,秋风卷着点尘土灌进来,他却没心思关。
“妈的,邪门了。”他对着方向盘低声骂了句。往常这种事,找对人递个话,塞个红包,最多俩小时人就能出来。这次他特意托了政法委的老关系,对方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可从上午等到下午,看守所那边愣是没动静。刚才打电话过去,对方支支吾吾的,只说案子被童仁盯着,不好办。
童仁?张力皱紧眉头。那个公安局长跟自己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突然卡起李建军的案子了?难道是顾南在背后搞鬼?一想到顾南那张看似温和、实则藏着锋芒的脸,张力心里就像塞了团烂棉絮,又闷又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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