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冷然垂眸，揉了揉花雪的小脑袋，“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黑蝶如遭雷击。
“您...为什么要扮成男装？”
“那是个很久远的故事了。”冷然一笑，“那个时候还很弱小，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除了隐姓埋名，改变身份，我没有别的选择。”
“竟然是这样...”黑蝶哑然，“我，可以知道您真正的名字吗？”
“在不远的将来，你会知道的。”
黑蝶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男装扮相，意气风发的少女，心底升起了由衷的敬佩之意。
在她的眼中，莫离大人无疑是茫茫人群中，最闪耀的那颗星。
不管是在男性居多的军校之中，还是在那个神秘组织之中，又或者是某个她不知晓的地方，莫离大人都始终站在高处。
他...不，是她。她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在一个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一步步站上了那个旁人望尘莫及的位置。
她的眼底亮起一抹微光：
“追随您，绝对是我此生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那么，黑蝶，记住你今天的选择。”冷然伸出手，轻轻搭在了黑蝶的头顶，“我需要你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如果被我发现你有任何背叛的痕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黑蝶低下头：“是，莫离大人。黑蝶定会将这个秘密带进坟墓！”
冷然收回了手：“好，我相信你。”
她这才低头看向依然紧紧抱着她腰的花雪：“小雪。”
“对不起...我闯祸了。”花雪低着头不敢看冷然，“我以为蝶姐姐早已知晓莫离姐姐的身份...”
冷然蹲下身子，捧起花雪的脸：“人难免会犯错，但是以后，不可以再这么莽撞了。”
花雪满脸愧疚：“嗯...嗯，对不起。”
“小雪。”冷然忽然正了神色，“你对未来的生活，有什么想法吗？”
“我不知道。”花雪的眼神一暗，“小雪以前还有妈妈，还有家可以回，但现在...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一夜之间，她所熟悉的一切都不见了。
“这样。”冷然的语气温柔了两分，“姐姐给你准备了两条路，你自己来选。”
“在我像你这般大时，也曾被一个狡猾的家伙救下，可他不曾给过我选择的机会。”
“但是。”冷然一顿，“至少这一次，我有能力给你选择的机会了。”
花雪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冷然，等待她的后文。
“第一条路，改名换姓，跟着你蝶姐姐到一颗偏僻的星球上，与其他与你年龄相仿的伙伴们安稳地生活在一起。”
“你会平平安安地长大，不必再卷入任何的纷扰当中。往后的路，由你自己走。”
“至于这第二条——”
冷然的声音降了几分温度：
“在世人看不见的阴影里，为我效命。相应的，我会训练你，让你变强，但不能保证你活到最后。是生是死，全凭你自己的本事。”
花雪拽紧了冷然的衣角，久久没有吭声。
“莫离姐姐想让我和蝶姐姐去别的星球，是为了把我藏起来，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生活吧。”
“可是我...”
花雪松开了冷然的衣角，往后退了两步，抬头望着她，一字一顿道：
“我，不想再躲在任何人的身后了。”
“那天，被触手拽走时，是莫离姐姐拼了命地来救我，而我，什么都做不到。”
“在那个红红的世界里，是花雪姐姐牺牲了自己，将返回现世的名额让给了我。而我，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我想变强，强到不用再躲在任何人身后，也没有人任何人会再为我牺牲。”花雪那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眼中只有坚定，“莫离姐姐，我选第二条路！”
冷然低头看着这个不过到她腰际的小女孩，轻轻地笑了。
“好。就按照你所期望的那样，从今天起，再没有需要被保护的花雪了。”
“我会给你定制训练计划，而小雪你，就向着自己的目标努力吧。”
花雪重重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保证完成任务！”
冷然转身看向黑蝶：“黑蝶，你也一起训练。我会给你们伪造光明会的身份，而今后，他们的各种训练资源，你们随意使用。”
“光明会啊...”黑蝶沉下眼眸，“好，我会去训练！”
“那么，两位，”冷然一左一右揽住了花雪和黑蝶的肩膀，“从今日起，我们便是同路人了。”
彼时的人们都没有想到，客厅内这三个尚且年轻的女孩子，日后竟会搅动整片星际的风云。
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夜晚，一间小小的客厅，和三颗不惧死亡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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