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外面有人给您送来一个盒子。”
“不可,万一是陷阱之类的。”范建不同意,阻止陈萍萍道。
陈萍萍语气平静,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影子迟迟未归,围堵我们这么久,怕是已经尘埃落定。”
“若是想杀我们,早就杀进来了,一直在外面守着,怕是就等着断我们的后手。”
“如今,这份后手他们已经断到了。”
“拿进来。”
“是。”
外面有人双手捧着长条的盒子走到陈萍萍面前,低头躬身递过去。
范建伸手阻止陈萍萍打开盒子的手,警惕道。“以防万一,还是小心点。”
陈萍萍置之一笑,拨开了范建的手,在众人屏气凝神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了盒子。
“嘶!”屋内抽气声此起彼伏。
“那是...”
只是一眼,陈萍萍惊涛骇浪,立马将盒子盖上,给了其他人一个眼神,其余人悄然离去。
“五竹的断臂!”范建声音尖锐,充满了不可置信。
“五竹怎么可能...一定是假的,以假乱真迷惑我们...”范建已经语无伦次了,他们老一辈的人都知道五竹神通广大,世上无人能打败他。
但现在,五竹的断臂撕开了残酷的现实,即便是强大的五竹,也是会败。
陈萍萍再次打开,拿起五竹的断臂,流出的血液不是红色,果然从神庙出来的,注定与世人不一样。
神庙一战,怕是庆帝也知道了,所以才会那么忌惮,费尽心思筹谋也要除掉五竹。
“这是真的。”
“连五竹都败了,那还有谁能救范闲?”
“大不了,我豁出这条老命去求二殿下...”这话范建说得都没有底气,但这是来自一个老父亲对儿子的疼爱。
范建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陈萍萍一言不发,火气更大了。“送五竹的断臂,是示威还是警告我们不要顽强抵抗,束手就擒吗?”
“你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什么?我该明白什么?”范建双眼通红,暴躁的踢翻了椅子,冲着陈萍萍咆哮。“你倒是说啊!?”
陈萍萍抬眸,眼里闪过范建看不懂的情绪。“能救范闲,只有陛下。”
范建一脸茫然。“陛下?”
“可陛下不是已经死了吗?”
范建并不知道庆帝的死讯是假的,毕竟知情者不宜过多,范闲回京也就告知了大皇子和太后。
“你是想让陛下回来?”
范建大胆猜测:“难不成陛下没死?”
陈萍萍冷静的说出了让范建大惊失色的话。“不,是彻底坐实先帝的死讯。”
“唯有此举,才能保范闲平安。”
不得不说,陈萍萍还是很聪明的,只凭借五竹的断臂就猜测出了用意。
“世人皆知先帝葬身于大东山,尸体还停留在那里。”
“现如今是二殿下和王妃夺得了皇位,自然是要有人前去迎接先帝的尸身。”
“不管是先帝假死也好,还是真死,只有死人才能堵得住悠悠众口。”
“那直接把陛下还活着的消息公之于众...”
陈萍萍接过话。“那便是范闲的死期。”
范建是狗急跳墙,实属无奈才会出此下策,陈萍萍知道范建急,但急也没用。
“你的流言蜚语还未说出口,王妃的刀会比你快一步,范闲的人头不出半刻就会送到你手里。”
“那照你这么说,陛下在大东山一战没死,为什么不让陛下和二皇子斗?”
范建对庆帝生出了希望,虽然他和庆帝的君臣关系已经疏远,但范闲也是他的儿子。“我们只需要把这个消息递到陛下的面前,那时...”
陈萍萍叹了一口气。“你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既然王妃有恃无恐,那早就把我们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
“就算是我不去,王妃在陛下身边怕是已经安排好了后手,我不过是一个执刀人罢了。”
范建突然拍了拍大腿,兴奋道:“对了,范闲不是收复了三大坊吗?”
“院长,他们让我带句话,王妃宴请江南明家来的贵客,请小范大人去赴宴。”
这句话彻底的堵死了范建的那点希望,也将他们的死讯推向了高潮。
陈萍萍重重的长叹一口气,手指摩挲着轮椅,神色落寞。“终究是我输了。”
皇宫。
李承泽虽没有登基,但已经坐上了帝位,皇权交替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完成,庆帝的尸体还未运送回来,但京都已经挂满了白绫,就差庆帝的尸体运送回来,举行国丧。
曾经意气风发的天子近臣,胡子拉碴,面色沧桑,脊背佝偻,鬓边生出了几缕白丝,整个人好像被磨平了锐气,毫无精气神。
和这歌舞升平的宴会格格不入,就像是乞丐误入了权贵的圈子。
范闲强撑着挺直腰杆,环顾一圈后,嗤笑道:“国丧期间,歌舞升平,王妃当真是毫无孝道。”
“也是,如今二殿下是赢家,史书怎么写,还不是帝王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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