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我下意识扫向身侧的同伴，瞳孔骤然一缩——
他们竟尽数踏入了化神巅峰！
要知道，不久之前，众人还只是堪堪迈入化神初期的修士，连根基都尚未完全稳固。
谁能料到，不过短短片刻功夫，修为便如同坐了火箭一般，一路狂飙突进，直抵化神巅峰。
更诡异的是，这般堪称拔苗助长的急速提升，在他们身上却看不到半分境界虚浮、灵力紊乱的迹象。
每一人气息沉凝、底蕴浑厚，竟仿佛是苦修千年、久经厮杀的老牌化神巅峰强者，浑然天成，无半分突兀之感。
可此刻，所有人的脸色却都难看至极，眉宇间憋着一股劲，身躯微微紧绷，看上去……竟是有些憋得难受。
“老大……我憋不住了！”
小太阳整张脸涨得通红，腮帮子鼓得老高，一副快要炸毛的模样。
“老大，我也是……快要压不住了！”姬大胆也连忙附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师弟！”二师兄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中带着几分难色：
“看来……我们都要突破了！”
“不过半步洞虚而已，”
一旁那张姓老者淡淡瞥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你们尽管放手突破便是，又没人拦着你们。只是想要真正踏足洞虚境，那就必须去外面了。我等这小小秘境，可经不起你们折腾！”
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不远处，数位老者皆是一脸肉痛，死死盯着那已然干涸近半的灵泉湖面，心中滴血。
他们怎么也无法想象，不过是几个小辈冲击化神境，竟然就消耗了如此海量的灵泉，几乎抽走了秘境半壁底蕴！
不过片刻，他们便也只能无奈释然。
毕竟，那混沌灵泉中绝大部分的精华，全都是被我一人疯狂吞噬。
当然轩辕青衣那肚子，也吸收了不少，这倒是令我更加期待，我那还未出生的孩儿，究竟是何方“妖孽”。
可即便是这般磅礴得难以想象的混沌灵泉，灌入我体内之后，竟也只是将我的修为稳稳推至渡劫巅峰，便再难寸进。
但收获并非仅此而已。
我能清晰感知到，体内那一身盘古神骨，此刻愈发晶莹剔透，流光溢彩，每一寸骨血都仿佛被大道洗练。
一缕缕古老苍茫、煌煌如天的气息缓缓弥漫，似要超脱这片天地万物，凌驾于法则之上。
在场老者们心中只剩下惊怖与骇然。
他们根本不敢想象，若是我再冲击洞虚境，别说是这方秘境，恐怕就连外面那片浩瀚天地，都未必够我一人挥霍。
方才不过是突破到渡劫巅峰，便已让这秘境伤筋动骨，若是我动真格……后果不堪设想。
得到老者应允，众人再也不敢压制境界，纷纷放开心神，引动体内积蓄到极致的灵力。
刹那间，秘境上空风云变色，七彩劫云滚滚汇聚，一道道狰狞的闪电在云团中肆意游走、咆哮，天地威压骤然降临。
那王姓老者却只是淡淡抬手一挥，漫天成形的劫云便如同泡影般瞬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众人的境界也随之水到渠成，稳稳踏入半步洞虚。
直到此刻，所有人依旧如坠云端，恍若梦幻。
他们活了几十年，从来不敢想象，修炼之路竟能如此简单粗暴，一日千里，宛如儿戏。
我则紧闭双眼，试图捕捉那一丝晋升化神的契机。
可无论体内灵力如何澎湃汹涌、浩瀚如渊，却始终摸不到突破的门槛，仿佛那一层境界对我而言，本就不存在一般。
反倒是我的神魂之力，早已稳稳站在洞虚境界，根基扎实得无以复加，坚不可摧。
“好了。”
苍老而释然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我等能帮你的，也就到此为止了。这方世界，从今往后，便交给你们了。”
“前辈——！”
我急忙开口，想要挽留，想要追问。
可话音未落，十位老者的身影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模糊，光芒淡去，下一秒便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那些先前敞开的茅草屋，此刻也尽数紧闭，木门斑驳，寂静无声，仿佛里面从来就不曾有人存在过。
“走吧。”
酆都大帝望着山谷中央那近乎干涸的灵湖，眼神中带着一丝惋惜与怅然：
“你们此行，固然是赚得盆满钵满，修为一日千里。但这方秘境，却已被伤及根本，灵脉枯竭，灵植枯萎，怕是……很难再恢复了。”
“张叔，你这话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此地积累少说也有多少万年，不过耗去些许灵泉，再等个几十万年，想必又能恢复如初。”
“呵呵，你说得倒是轻巧。”酆都大帝冷笑一声：
“几十万年？你当那是弹指一挥间吗？那是无尽漫长的岁月，是多少代强者生灭轮回，都未必能见证的时光！”
“事已至此，我也无可奈何。”我摊了摊手，故作无奈：
“其实这也并非我的本意，谁愿平白背负这么大的压力与因果。”
嘴上说得云淡风轻，我心底却早已激动得翻江倒海。
此时此刻，体内那股澎湃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在疯狂奔涌，每一寸筋骨都在欢呼雀跃。
我恨不得立刻寻上一位顶尖强者，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彻底宣泄这股恐怖力量！
张君平冷冷白了我一眼，显然看穿了我那点小心思，不再多言，径直朝着一旁的山壁撞去。
身形一闪，便直接没入山石之中，消失不见。
我们一行人也连忙紧随其后。
可就在脚步迈入山壁、穿透空间的那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之感，骤然从心底升腾而起，席卷全身。
天地大道，仿佛在这一刻，向我敞开了一角。
空间涟漪如潮水般将我整个人裹住，前一瞬还在秘境山谷，下一瞬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
没有光，没有风，没有上下左右，连时间都像是被彻底凝固。
可就在这空无一物的虚无里，我脑海中骤然炸开无数细碎而清晰的纹路——那是空间大道最本源的脉络，如同天地骨骼，纵横交错，编织出一方又一方世界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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