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昭他们留在了人间界,虽然楼衔雪很不开心,但只能随便他们。
他曾经就不该收这几个徒弟。
一点都不知道尊师重道!
每次楼衔雪生气,南浔一哄他就好了,于是就这样周而复始。
一直到人间界花开花落,从夏至冬。
一直到天地间一片银光素裹,但处处都是红。
此刻正逢人间界的新年,是修仙界没有的热闹景象。
修仙无岁月,若是每个新年都隆重的过,怕不是要过上几百几千个年。
而凡人岁数有限,每个节日都十分有节气。
更别说是这最重要的辞旧迎新之日。
除夕当日,来的人很多很多。
就连仙法变的宅邸也被扩大了许多,但百姓们并无感觉,来往时只好奇又羡慕地往那气派的大门一看,嘀咕:
“不知是哪家皇亲贵胄,竟连守门的都那样气宇轩昂。”
他们说话轻,但还是入了对方的耳。
被称呼为“守门的”那几个世家修士面色有点无奈。
“谢兄,我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有用吗?”
“世家好不容易起来,是该给那位赔罪的。”
“可是为什么是我当石狮子?!而你们却是守门的人!”
被称呼为谢兄的那个修士微笑。
“这样更能表现你们家族负荆请罪的诚意嘛,毕竟当初我们可是没有说过很过分的话呢。”
要怪就怪他们没有一个厉害的老祖吧。
谢氏的修士嬉笑着,眼眸一敛,继续守门。
世家天骄都甘愿守门,里头更是,只有经过筛选出的人才可进老祖的身。
陵氏皇族、衍宗等都有派人来。
“昭祖昭祖!”
耳提面命之下唯一被认可敢称呼陵昭为昭祖的是陵氏皇族最小的那位公主。
见南浔有自己的事要做,和陵昭打完招呼之后,她就追着院子里飞来飞去的仙鹤跑。
因为她的容貌和南浔有些相似,人又可爱,所以南浔有些偏爱她。
小姑娘自己的性格也讨喜,五六岁的年纪,脸蛋圆圆的,依稀能看出几分陵昭的五官来。
所以陵昭总觉得他要是和师姐有孩子的话,肯定就长这样。
他想着想着,忍不住笑起来。
“嘿嘿。”
他身后的扶月慢悠悠路过,只留下一句:
“又在做梦了。”
其他人不敢笑。
这世界上敢笑陵昭的人大概也就那几个。
陵昭哼了一声,没计较,看到哪里的桌子不平,又下意识想让自己的剑派上用场。
察觉到他想法的本命剑赶紧飞走了。
开玩笑,那里又不是南浔桌下面,不能被看到。
它才不要去那里。
飞来飞去的本命剑又去找了剑阁长老,躲在他身后,戳戳他的腰让他保护它。
在人间界难以轻易动用仙法的陵昭暂时不能拿它怎么样。
那就从宝库里随意拿出一个来垫好了。
陵昭选了其他仙器垫桌角。
某个陵氏皇族赶紧遮住自家阵盘。
“不看不看,咱们不看啊。”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笑。
负责做年夜饭的自然不会是他们,但最重要的要给姐姐吃的菜楼衔雪已经提前做好了。
此刻,丹修大能给扶月打下手泡茶。
其余人有的在张贴红色的窗花,有的在修剪园林中树叶枝桠,又或者是打捞湖中残叶。
都是修仙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都聚在这儿,巴不得为仙尊尽自己的一份力。
偶尔不靠灵力靠自己像是凡人一样自食其力过节,也不失为一场历练呢。
只可惜,他们可不能留在这里过节,平白打扰老祖们。
但至少傍晚以前,他们能留在这。
他们边干活边偷看院内正在对弈的两方。
祝氏的容貌出色举界皆知,部分祝氏子弟在祝衍清身后,和他一起形成了独特的美丽风景。
但对面的楼衔雪也不遑多让。
而南浔含笑看着,席宁在她身后,像是最忠诚的护卫。
陵昭蹭着蹭着就到了南浔身后,被楼衔雪的眼刀一刮,心虚望天,暂时安分了下来。
棋盘之中,楼衔雪执白子,祝衍清执黑子。
看似简单的对弈,掺杂了好多复杂的算计。
棋盘之内,有人步步紧逼,有人看似身处下风。
棋盘之外,一方卯着劲非要赢,一方早打算输。
但某人输得半点看不出是故意,棋子厮杀了不知多少轮,这才落败。
“姐姐。”
赢了的楼衔雪笑意盎然,拉着南浔要夸。
他也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夸赞。
笑容正扬起,就见那边的祝衍清垂眸,轻叹一声。
他那一张脸简直是堪比武器的存在,只是如此就足以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过来,更不要说是本就喜欢他容貌的南浔。
“叹什么气?胜败乃兵家常事啦。”
她伸手摸了摸琉璃美人低落的脸,指腹摩挲,带出轻柔的安抚之意。
祝衍清点头,轻嗯一声,之后抬眸,一双氤氲浅淡紫色的眼眸晃荡着几乎满溢的爱意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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