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已经年近七旬,满头白发。他辞去了太傅的实权职务,只保留了“帝师”的虚衔,隐居在洛阳城外的翠微山庄。
这一日,庄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同样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司马懿。
两人在凉亭中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一盘围棋。
“苏老,三十年了。”司马懿落下一子,声音沙哑,“老夫在西北吃了一辈子的风沙,你却在庙堂之上名垂青史。老夫输了。”
司马懿在西北虽然立下赫赫战功,但由于苏羽建立的严密的兵部调防制度和监军制度,他始终无法拥兵自立。加上科举制让世家衰落,司马氏的根基大不如前。最终,司马懿熬到了退休,彻底放下了夺权的心思。
苏羽微微一笑,捻起一枚黑子落下:“仲达,你错了。我们都没有输,是大魏赢了,是天下百姓赢了。”
“你这一生,辅佐三代君王,手握重权却不篡位,废黜世家却能全身而退,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司马懿盯着苏羽,这是他一辈子都想不通的问题。
苏羽放下棋子,转头看向远方的洛阳城。那里的城墙巍峨,城内外车水马龙,太平盛世的烟火气直冲云霄。
“为了三十年前,武帝在城楼上对我说的那句话。”苏羽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温柔,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明月之夜,“他说,让天下太平,让百姓安乐,告慰死去的将士。我答应了他,便要用一生去兑现。”
司马懿沉默良久,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却也是个圣人。我司马仲达,服了。”
建初二十年(虚构的新年号,意为盛世),中秋佳节。
洛阳皇宫的城楼上,举行了盛大的灯会。年轻的魏国皇帝亲自搀扶着步履蹒跚的苏羽,登上了城楼。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的身上。远处的万家灯火,比三十年前曹操与他并肩站立时,要璀璨千百倍。黄河两岸,运河之中,千帆竞发;四面八方的客商、使节在街头用各种语言赞美着这座伟大的都城。
“太傅,您看,这便是您与皇祖父当年打下的江山。”年轻的皇帝满眼敬畏地说道。
苏羽倚在城墙上,夜风吹拂着他的白发。他闭上眼睛,仿佛又闻到了当年新翻泥土的芬芳,听到了曹操爽朗的大笑声。
“子羽,你看这天下……”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主公……”苏羽轻声呢喃,两行清泪滑落满是皱纹的脸颊,但他的嘴角却挂着无比欣慰的笑容,“属下做到了。这大魏的天下,真的海晏河清,万世太平了……”
月光洒在苏羽身上,温柔而明亮。远处的万家灯火,璀璨夺目,映照着这太平盛世。他知道,只要这套以民为本、唯才是举的制度还在运行,大魏就能长治久安,天下百姓就能永远不受战乱之苦。
洛阳皇宫的城楼上,风更柔了。
年轻的皇帝站在苏羽身侧,目光掠过楼下熙攘的人群。
他不敢多言,怕惊扰了太傅的思绪。
苏羽的呼吸有些缓,带着岁月的沉滞。
白发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像冬末枝头残留的霜。
三十年前的风,不是这般暖的。
那时的洛阳城,断壁残垣。
新翻的泥土里,混着硝烟的味道。
他跟在曹操身后,踩着瓦砾前行。
曹操的靴子上沾着泥,腰间的佩剑还在滴着血。
“子羽,你看这洛阳。” 曹操的声音洪亮,盖过远处的哀嚎,“终有一日,我要让这里灯火通明,再无战火。”
苏羽那时正当壮年,眉目间满是刚毅。
他握紧手中的长枪,枪杆上的血迹尚未干涸。
“主公放心,属下愿追随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时的天下,四分五裂。
诸侯割据,战乱频仍。
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的惨状,随处可见。
苏羽记得,有一次行军途中,看到一个孩童趴在死去的母亲身上哭泣。
那孩子的哭声嘶哑,像被风沙磨过的铜铃。
曹操停下马,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解下自己的干粮,递给那孩子。
“子羽,” 曹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打仗,不是为了争地盘,是为了让这些孩子,能有口饭吃,能安稳长大。”
苏羽重重点头。
从那天起,他更坚定了信念。
跟着曹操,平定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
那些年,他们南征北战。
赤壁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华容道的泥泞,困住了前行的马蹄。
官渡的厮杀,震彻了云霄。
每一场战役,苏羽都身先士卒。
他的枪,刺穿了无数敌人的胸膛。
他的铠甲,沾满了层层叠叠的血迹。
曹操总是在战后,拍着他的肩膀大笑。
“子羽,有你在,我大魏无忧矣。”
苏羽总是躬身行礼,“为主公效力,是属下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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