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纵然狂妄也知道轻重,只能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玉佩重重拍在案几上。
而此刻,最激动的人莫过于袁绍!
袁绍看着曹操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自己的再生父母!他内心狂喜,但表面上依然要做足戏码,连连摆手,满脸惶恐:“不可不可,绍才疏学浅,何德何能居此高位?孟德兄切莫折煞我也!”
曹操心中暗叹苏羽果然料事如神,这袁绍果真要搞“推让”那一套。当即,曹操上前一把抓住袁绍的手腕,硬生生将他拉到了祭台前。
“本初兄!天下苍生皆系于你一人之身,你若推辞,便是置大汉社稷于不顾!请本初兄歃血!”
在诸侯的一片山呼海啸和曹操的生拉硬拽下,袁绍“勉为其难”地端起了血酒。
“既然诸公如此抬爱,绍,敢不效死!”
一饮而尽。
那一刻,十八路诸侯歃血为盟,立袁绍为盟主,分拨兵马,誓破董卓!
回到座位的曹操,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满脸不忿的袁术,又看了一眼正慷慨激昂发表就职演说的袁绍,嘴角勾起了一抹隐藏极深的冷笑。
子翼啊子翼,你不仅看透了天下大势,你简直看透了人心百态这出大戏!
袁绍的演说,慷慨激昂却空洞无物。
无非是痛斥董卓乱政,残害忠良,践踏社稷,再许诺诸公,待破了董卓,必奏请天子,论功行赏,让各位皆得其所。
台下诸侯,神色各异。
有真心为国者,如鲍信、孔融,听得热血沸腾,频频点头,眼中满是期盼;有野心勃勃者,如袁术、公孙瓒,表面附和,眼底却藏着算计,只盼着借讨董之名,扩充自身势力;还有些趋炎附势之辈,全程唯唯诺诺,只想着抱稳袁绍的大腿,混个一官半职。
袁术坐在席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出身汝南袁氏,乃是袁绍的堂弟,论辈分、论家世,他自认为不比袁绍差,甚至在他心中,自己才是袁氏正统。
如今袁绍被推为盟主,受万众敬仰,而他却只能屈居人下,看着袁绍出尽风头,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生长。
“哼,一个庶出之子,也配当盟主?”袁术在心中暗骂,眼神扫过台上的袁绍,满是鄙夷,“若不是孟德多事,这盟主之位,本该是我的!”
他越想越气,端起桌上的酒盏,猛地灌了一口,酒水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襟,他却浑然不觉。
坐在袁术身旁的孙坚,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叹一声。
孙坚出身寒微,却英武过人,素有忠勇之名。此次起兵讨董,他是真心实意想要匡扶汉室,拯救黎民。
只是他也清楚,这十八路诸侯,看似同心同德,实则各怀鬼胎,想要真正击败董卓,难如登天。
尤其是袁术,心胸狭隘,嫉贤妒能,如今又对袁绍心怀不满,日后必定会从中作梗,给讨董大业添乱。
孙坚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思绪,目光转向台上,认真听着袁绍的部署。
袁绍的演说终于结束,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诸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诸公,董卓残暴,盘踞洛阳,残害百姓,我们今日盟誓,便是要同心协力,直捣洛阳,诛灭董卓,还天下一个太平!”
“诛灭董卓,还我太平!”台下诸侯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一时间,气氛显得无比热烈。
袁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开始分拨兵马:“渤海太守袁绍,自领中军,总领各路诸侯兵马;河内太守王匡,率部驻守河内,牵制董卓西路兵力;冀州牧韩馥,负责供应粮草,保障大军后勤;长沙太守孙坚,率部为先锋,先行进军汜水关,打开通往洛阳的通道;曹操孟德,率部协助孙坚,为先锋副将;其余诸公,各率所部,随中军前进,听候调遣!”
话音落下,诸侯们纷纷领命,唯有袁术,脸色更加难看。
他本以为,自己至少能得到一个重要的职位,哪怕是与孙坚并列先锋,也能争一口气,可没想到,袁绍竟然只给了他一个普通的领兵之职,与那些无名小卒般的诸侯并列,这让他如何能忍?
“盟主!”袁术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绍兄,孙坚出身寒微,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长沙太守,何以能当先锋之职?末将愿率部为先锋,定能率先攻破汜水关,诛灭董卓!”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诸侯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袁术和袁绍身上。
袁绍眉头微蹙,心中也有些不满。他自然知道袁术的心思,可孙坚的勇猛,天下皆知,让孙坚当先锋,乃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且,他也有意打压一下袁术的气焰,免得他日后恃宠而骄,不听调遣。
“公路弟,”袁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孙坚勇冠三军,素有战功,让他为先锋,乃是众望所归。公路弟麾下兵力虽强,但擅长守城,而非野战,此次让你随中军前进,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还望公路弟以天下为重,莫要计较个人得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