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散修……
李天目光扫过，心中一沉。
那些神道中期、初期的散修，此刻大多已经倒下。
他们的姿态，与树下那些古老的尸骨一模一样——
有的面容安详，有的面容扭曲，有的眉头紧锁，有的嘴角含笑。
但无一例外，都已没了气息。
他们没能扛过道果树的考验，沉沦于那无尽的道韵之中，最终坐化于此。
活下来的，加上李天，正好七人。
云尘、云若曦、秦晓晓、青素素、明皓、黑水，以及李天。
皆是神道后期，或战力可比后期的存在。
就连他们几大天骄带来的人也都陨落。
就在这时——
嗡！
道果树忽然轻轻震颤。
树冠之上，那十枚道果之中，有三枚开始散发出越来越亮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耀眼。
终于——
啪。
三枚道果，同时从树上脱落。
它们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缓缓飘向树下盘坐的七人。
不，不是七人。
是三人——
云尘，明皓，黑水。
三枚道果，分别飘到这三人面前，静静悬浮。
这一幕，让其他四人的目光同时一凝。
秦晓晓瞪大眼睛，不满地噘嘴：“为什么只有他们三个有？我呢？我呢！”
青素素依旧神色恬淡，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明显闪过一丝思索。
云若曦则看向兄长，眼中带着羡慕，却没有嫉妒。
李天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道果择主。”他喃喃道。
这道果树，果然有自己的灵性。
它选择的，不是实力最强的，也不是根基最雄厚的，而是在方才的参悟中，与它道韵最契合的人。
云尘、明皓、黑水——
一个是阵法天才，一个是王朝皇子，一个是妖族后裔。
三人所修之道，各有不同，却都与这道果树的道韵产生了最深层的共鸣。
所以，道果选择了他们。
云尘看着面前悬浮的道果，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被他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伸手，将那枚道果收入储物戒指。
明皓和黑水也同样收下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枚。
没有人出手抢夺。
不是不想，是不能。
道果树就在眼前，那些妄图抢夺的人，恐怕还没来得及动手，就会被那浩瀚的道韵压垮。
更何况，能走到这里的，谁都不是傻子。
道果虽好，命更重要。
“恭喜三位。”青素素淡淡开口，语气真诚，没有半分嫉妒。
“恭喜。”秦晓晓虽然有些不甘，但也知道这是无可奈何之事。
云若曦对兄长甜甜一笑，真心为他高兴。
李天收回目光，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道果择主，自有其理。
他虽未得道果，但这番参悟已让他突破至神道中期，根基愈发雄厚，这便是最大的收获。
轰！！！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瞬间，那棵矗立不知多少万年的道果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树干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道纹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流转，发出震颤天地的嗡鸣。
紧接着——
巨大的树冠开始崩解！
那些闪烁着金光的叶片如同飞雪般飘落，在半空中化为点点光雨，消散于无形。
树干上浮现出无数裂痕，裂痕迅速蔓延，从树根到树冠，从内到外。
“这是……要崩塌了？！”秦晓晓惊呼。
云尘脸色一变：“道果已落，此树使命完成，即将消散！快退！”
不用他提醒，所有人已经本能地向后暴退。
轰隆隆——
道果树终于彻底崩解！
百丈巨树化作漫天光点，那些光点并不消散，反而如同受到某种召唤，朝着树干崩解后露出的东西疯狂涌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光门。
光门高约十丈，宽约五丈，通体璀璨，边缘处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
光门之内，隐约可见一片更加广阔、更加深邃的空间，散发着远比第四层更加浓郁的灵气，以及……
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威压。
“第五层……”有人喃喃道。
所有人都盯着那道突然出现的光门，眼中既有震撼，也有警惕。
道果树崩塌，第五层入口显现。
但这一次，没有人急着踏入。
因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光门之后，藏着某种极其恐怖的东西。
那威压太过古老，太过浩瀚，即便是他们这些神道后期，站在光门前，也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颤栗。
“诸位。”云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第五层，恐怕不是我们这些人能进去的。”
“进不进，总要试试。”明皓沉声道，“若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谈何问鼎大道？”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皇道龙气全力催动，迈步朝光门走去。
踏入光门的瞬间，他的身形微微一顿，随即消失在光芒之中。
片刻后，明皓的气息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深邃。
“他还活着。”有人松了口气。
云尘与云若曦对视一眼，也相继踏入光门。
秦晓晓扛着巨锤，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青素素依旧神色恬淡，莲步轻移，消失在光芒之中。
黑水拍了拍三首金猊的脖颈，那巨兽低吼一声，留在了原地。
“等我。”黑水笑道，随即也踏入光门。
七人中，已有六人进入。
只剩下李天一人，静静站在光门前。
他没有犹豫，迈步跨入光门。
---
穿过光门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但那灵气之中，却夹杂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死气。
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死气。
李天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之中。
这里没有山谷，没有树木，没有花草。
只有一片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巨大的石碑。
每一块石碑都有百丈之高，通体漆黑，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这是……”
李天缓步走近最近的一块石碑。
碑上记载的，是一位上古强者的生平——他生于何时，修于何道，战于何处，最后陨落于那场与域外黑暗魔族的大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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