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雄没有追问是什么理由，只是看了燕北天一眼。
燕北天沉默了片刻：“你打算怎么去？西洲和中洲之间的屏障，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穿过去的。”
李天说：“我还没想好，先过去边境再说。”
燕北天没有再问，他转过话题，“那对夫妻的事，我会安排人看着，你去了中洲，自己小心。”
李天抱拳：“多谢。”
他转身走出大殿，穿过青石广场，穿过谷口的禁制，身形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西洲接壤西北向而去。
燕北天和拓拔雄看着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际线方向。
拓跋雄看了燕北天一眼：“他真敢去。”燕北天目光看着拓拔雄：“他那种人，想去哪都会去，不会犹豫半分。”
他顿了顿，“我们答应他的事，要办到。”
“我这就吩咐拓拔海安排人手。”拓拔海话音落下，便拿出一枚玉简。指尖凝聚出一道神力，在玉简上刻下几行字。
他没有多说，将玉简收入袖中：“已经传讯给拓跋海了，他会安排人手。”
燕北天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
与此同时，正在全速赶往中洲边境。
此刻的李天，并未前往北洲直线而行，而是沿着北洲与西洲交界处，西北而上。
而西北之地，是属于密宗地盘。
正午时分，天际的远处，出现一座城镇。
李天远远看到那座城镇时，放慢了速度。
城镇不大，坐落在交界线西侧不远处，灰黄色的城墙低矮，城门口进出的人不多。
他没有直接靠近，悬停在一处低矮的山丘上方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异常，才落下来步行朝城门走去。
城门口没有守卫，也没有人盘查。
他跨过城门时目光扫过两侧的街道，行人不多，有散修在街边摆摊卖灵材，有人在茶摊前坐着喝茶。
他没有多做停留，穿过镇子，从另一侧的城门离开，继续朝西北方向飞去。
他没有在镇上停留太久，出镇后继续沿着交界线方向飞行。
大约飞了半个多时辰，前方又出现了一座更大的城镇，他没有靠近，远远绕了过去，继续沿着交界线飞行。
又飞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山势变得陡峭起来。
几座灰黑色的山峰从荒原上拔地而起，山体嶙峋，植被稀疏。
他没有绕路，直接朝山间飞去。
当他飞入两座山峰之间的峡谷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他抬头望去，两道巨大的黑影正从山峰顶端俯冲而下，速度极快，翼展展开时遮住了大半天空，边缘的羽毛在日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它们的体型比寻常的猛禽大了数倍，双翼展开时至少有数丈宽，利爪弯曲如钩，双目赤红，锁定了他的方向。
他没有停，也没有加速，只是继续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向前飞行，他认出了那两只巨大的身影——铁领鹰。
那两只铁领鹰已经锁定了目标，羽翼在空中卷起的气流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
他往左侧偏移了数十丈，其中一只擦着他身侧掠过，利爪抓空，带起的风将他衣袍掀动了一下。
另一只紧跟着从上方压下，利爪直取他肩头。
他侧身避开，那利爪擦过他的肩头，在他衣袍上划开一道口子。
他没有反击，也没有加速，只是继续向前飞。
其中一只体型较大的铁领鹰在俯冲落空后拉升起来，发出又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在向同伴确认某个信号，然后双翼一收，以更快的速度俯冲下来，利爪锁定了他的后背。
李天没有回头，在它即将触及他的瞬间，身形猛地向下一沉，贴着地面掠过。
那铁领鹰扑空，利爪抓中地面，犁出两道浅沟。
李天反手一掌，掌风精准地击中它的侧翼根部。
那铁领鹰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身体失去平衡，斜斜地坠向地面，翅膀在地面上翻卷了一下，扬起一片尘土。
另一只铁领鹰见状，发出一声急促的嘶鸣，随即俯冲下来。
它扑到半途时，李天已经转身迎了上去，没有用剑，在它扑到面前的瞬间，单手探出，扣住了它的颈部，借着它俯冲的力道，将它整个压向地面。
铁领鹰的利爪在空中乱抓，翼膜猛烈拍打，掀起一阵阵风沙。
李天将它按在地上，没有松手，也没有再施加压力，只是让它无法挣脱。
那铁领鹰挣扎了片刻，渐渐停了下来，像是知道自己惹错人了。
李天没有看它，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只落在地面上正挣扎着试图起身的铁领鹰，然后收回目光，松开按住那只铁领鹰的手。
那铁领鹰站起身，抖了抖翅膀，没有飞走，停在原地不敢动。
李天看着它，开口道：“做我一段时间坐骑，送我去西北边境。”
那铁领鹰站在原地，双目盯着李天，片刻后它低下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像是在表示顺从。
另一只铁领鹰也从地面上挣扎着站了起来，抖了抖翅膀，没有再攻击的意图。
两只铁领鹰并排站着，翅膀微微收拢，像是在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李天看了它们一眼，也不废话，纵身跃上那只体型较大的铁领鹰背部。
铁领鹰微微沉了一下，随即展开双翼，振翅而起，另一只铁领鹰紧随其后，一前一后升入空中。
铁领鹰的飞行速度比他自己飞行要快一些，翼展展开后气流从两侧流过，平稳而迅速。
风从前方吹来，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脚下的地面正在快速后退。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命令，只是坐在铁领鹰背上，任由它沿着交界线的方向朝西北飞去。
飞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前方再次出现一座城镇的轮廓。
比之前那座略大一些，城墙灰白，城门口进出的行人比之前那座多一些。
他没有让铁领鹰降落，只是远远绕了过去。
铁领鹰的速度一直保持在稳定的水平，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正专注地盯着前方的天际线，双翼展开的弧度在气流中保持着稳定的角度。
夕阳从西面落下来时，天际线被染成一片暗红，交界线在暮色中变得模糊。
他没有让铁领鹰停下，继续向北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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