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姬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
她不受控制地转过身，对着上方倒挂的蔡蛛宁，喷出一团蛛丝！
“噗！”
蔡蛛宁吓了一跳，连忙侧身躲开。
“族长？！你干什么？！嘶嘶嘶……”
蔡文姬的脸扭曲了。她浑身颤抖，螯牙咬得咯咯作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不知道……身体……身体不受控制了……”
又一根蛛丝从她手中射出！
蔡蛛宁狼狈地在网上翻滚躲避，八只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族长！是我啊！蛛宁！你醒醒！嘶嘶嘶……”
“我……我在醒……可它不听我的……”
蔡文姬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可手里的动作却一刻不停，疯狂地攻击着自己的同伴。
灵汐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蔡文姬身后，双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笑眯眯地看着狼狈躲避的蔡蛛宁。
“哎呀呀～”
她晃着尾巴，语气甜得像掺了蜜。
“被我控制了，居然还能自己说话？看来你的精神抵抗力还不错嘛～”
她蹭了蹭蔡文姬的脸颊，笑得更加灿烂。
“不过也就嘴能动而已，身体还不是我说了算？有什么用呢？嘿嘿嘿～”
蔡文姬气得浑身发抖，可就是动不了。
灵汐松开她，轻轻推了一把。
“去吧，把她给我捆起来～”
蔡文姬的身体立刻动起来，朝着蔡蛛宁步步逼近，手里的蛛丝一刻不停地喷射。
蔡蛛宁在自己的网上疯狂躲避，大脑飞速运转。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族长被控制了，我得想办法……
可有什么办法呢？这猫妖的能力太诡异了……
她一边躲一边在心里祈祷：
大乔族长……你们一定要快点找到族父……
这边……我尽量拖住她……
“咻——！”
又一团蛛丝擦着她的脑袋飞过，粘在她身后的树枝上。
蔡蛛宁深吸一口气，八只眼睛死死盯着那猫妖的身影，开始在这张巨大的蛛网上，和自家族长展开一场疯狂的躲猫猫。
而灵汐，依旧懒洋洋地坐在中央的树枝上，晃着尾巴，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身体在坠落。
冰凉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耳朵，灌进鼻腔，灌进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司马懿感觉自己正在下沉。
很慢，很轻，像一片羽毛，像一片枯叶，像他曾经在那个人面前无数次佯装的冷漠外壳，正在一层一层剥落。
巨蛇的形态在昏迷中自动解除，他变回了人形。漆黑的蛇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双修长的人腿，无力地在水里飘荡。
左上胸口的爪痕还在不停地流血，和其他几十道伤口一起，将周围的湖水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他闭着眼睛。
一动不动。
仿佛已经死了。
水面之上。
那只巨大的紫猫还瘫坐在岸边，浑身颤抖，盯着那片逐渐平静下来的湖面。
忽然——
“噗通！”
一道身影猛地扎进了水里！
那是貂蝉。
作为一只猫，她本该最讨厌水。
那湿漉漉的感觉，那无法呼吸的窒息感，那会让她的毛发黏在身上、让她行动迟缓的东西——她本该避之不及。
可她跳了。
毫不犹豫地跳了。
冰冷的湖水瞬间包裹了她，可她无暇顾及。她拼命地向下游，向下游，向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黑暗深处游去。
紫色的猫眼在浑浊的湖水中努力睁开，泪水刚一涌出就被湖水冲散，和着他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终于——
她看到了他。
那个她爱了一辈子的人，正静静地悬浮在水中，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随着暗流轻轻飘荡。
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上游！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终于——
“哗啦——！”
她抱着他冲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将他拖上了岸。
月光下，他躺在那里，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貂蝉跪在他身边，将他紧紧搂在怀里，那颤抖的双手不知道是该按住他的伤口，还是该抚摸他的脸。
“懿……懿……”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破碎，只剩下哽咽和颤抖。
“你醒一醒……求求你醒一醒……”
泪水疯狂地涌出来，滴在他苍白的脸上，和着血，一起滑落。
她想起刚才那一幕——自己那完全失控的爪子，那狠狠拍向他七寸的一击，那将他击飞出去的可怕力量。
如果他就这样死了……
如果她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
那她还活着干什么？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那一次，是孙策用药物害死了她。她以为那是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
可现在她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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