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车厢
清晨的阳光从车窗的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长长的,像一根根金色的丝线,落在熊车的地板上,落在蜷缩在角落里的两个人身上。
司马懿还没醒。
他的头枕在春华丰满柔软的胸口,那两团温热的、像棉花一样的柔软,把他托得稳稳的。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微微上翘,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春华用漆黑的蛇尾把他从头到脚圈在怀里,那姿势像一条盘踞的蛇护着最珍贵的宝物。
她的双手捂着他的耳朵,掌心贴着耳廓,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把他的头固定在自己胸口。
她怕声音太吵,怕震动太大,怕任何人任何事惊扰了他的睡眠。她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但她知道,他在笑。那就够了。
小乔的脸已经鼓成了包子。
她蹲在春华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粉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条缠在司马懿身上的蛇尾,盯着那两只捂住他耳朵的手,盯着那个把她男人搂在怀里的、身材好得过分的蛇女。
“春华姐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那低音里裹着一层薄薄的怒火。
“不许这样抱我的夫君!我命令你松开!”
春华看了她一眼。猩红的竖瞳里没有敌意,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单纯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不解。
她不明白,族母为什么要她松开。她抱着族长,族长睡得很香,族长在笑,族长很舒服。为什么要松开?她摇了摇头。
小乔的火气更旺了。她转头看向大乔,手指着春华,声音拔高了几分。
“姐姐!你就这么看着我们的男人被另一个女人这么抱着?我不接受!”
大乔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乔素泠刚从溪边打来的清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乔,你还是放弃吧。春华连我的话都不听,更不会听你的。”
“凭什么呀!”
小乔跺了跺脚,靴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春华姐姐只是夫君的族人而已,凭什么管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不管!”
她又转向春华,双手叉腰,把那把小蛮腰叉得笔直。
“春华姐姐!你把我的男人放开!”
春华还是摇了摇头。这次她摇得更慢,更坚决,像一面怎么都推不倒的墙。
她把司马懿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猩红的竖瞳越过小乔的肩头,看向远处,像在说:你说什么都没用。
貂蝉从旁边探过身来,紫色的猫耳轻轻抖了抖。她伸手拍了拍小乔的肩膀,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小乔,别逞强了。等夫君醒了,自己会从她怀里出来的。”
蔡文姬趴在蛛网上,八条腿收在肚皮下,只抬起一只碧绿的眼睛瞥了小乔一眼,懒洋洋地接话。
“是呀。我们都试过了。春华每次都这么抱着夫君,几乎都不让我们碰。只能等夫君自己醒。”
小乔看了看貂蝉,又看了看蔡文姬,又看了看大乔。大乔在喝水,貂蝉在劝她,蔡文姬在打盹——她们都认了,她们都接受了,她们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可她接受不了。那是她的男人。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男人。她死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念了那么久的男人。
她还没抱够,还没亲够,还没看够。凭什么被别的女人占着?
她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朝春华走去。这一次她的脚步更快,更急,像一阵要卷走一切的风。
春华的身体微微弓了起来,蛇尾收紧,把司马懿整个人往角落里带。她的背抵着车壁,再也没有退路。
可她不怕。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司马懿的发间,双手捂着他的耳朵,把他整个人护在怀里,像护着一盏在风里摇摇欲灭的灯。
小乔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粉色的竖瞳里映着那条漆黑的、把司马懿缠得密不透风的蛇尾。
“春华姐姐,”
她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我也算是你的族母了。你的族长是我的男人,你不能这样一直抱着他。要抱,也只能我们来抱。我命令你——松开。”
春华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猩红的竖瞳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小乔读不懂的、固执的光。
她不会说“不”,她不会说“你错了”,她只会摇头。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小乔的脸从粉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她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怎么能这样!”
车厢外,阿古朵趴在球球毛茸茸的背上,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她的嘴角慢慢咧开,咧到一个危险的弧度,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
“嘿嘿嘿嘿……小乔姐姐,就你那小身板和没发育好的身材,司马懿哥哥在你怀里怎么可能躺着舒服呢?当然是在身材丰满、胸又大、身子又软的春华姐姐怀里躺着更舒服呀——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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