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她以为只有自己能听见。可她忘了——树蛇对震动敏感得可怕。
空气中的每一丝颤动,声带的每一次振动,甚至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能被那双粉色的竖瞳捕捉到。
阿古朵的声音刚落下,车厢里就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小乔缓缓转过头,粉色的竖瞳穿过车窗,精准地锁定了趴在球球背上的那个小身影。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捕食者才有的愉悦。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像蛇在猎物背后缓缓昂起头。阿古朵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看着那双从车窗里探出来的、变成竖瞳的粉色眼睛,看着那条从裙摆下滑出来的、覆盖着青色鳞片的蛇尾,看着那两颗从上颚弹出来的、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光芒的毒牙,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啊……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晚了。”
青色的蛇尾像一道闪电,从车窗里弹出来,精准地缠住阿古朵的腰,把她整个人从球球背上卷了起来。
阿古朵尖叫着被拽进车厢,在半空中翻了半个跟头,然后“啪”地一下摔在小乔面前。
小乔的蛇尾松开了她的腰,却没有收回去。那条青色的尾巴在她面前缓缓摆动着,尾尖翘起,像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刀。
小乔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她,粉色的竖瞳里映着阿古朵那张惨白的、全是冷汗的小脸。
“你是活腻了,”
小乔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慢,像在说一件很温柔的事。
“想给我当早饭,是吧?”
她张开嘴,那两颗毒牙又往外探了探,蛇信子在她脸前轻轻颤着,带着一种危险的、捕食者才有的气息。
“叫你胡说八道。”
阿古朵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拼命摇头,声音都劈了。
“救、救命啊——对不起——小乔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
大乔放下水杯,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小乔的丸子头。她的动作很轻,手指穿过那团粉色的发髻,把几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好了好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
“别把妹妹吓坏了。”
小乔“哼”了一声,蛇尾甩了甩,不情不愿地收了回去。毒牙缩回上颚,竖瞳变回圆瞳,那条青色的尾巴也重新变回两条穿着过膝白袜的小短腿。
她抱着双臂,下巴扬得高高的,像一只打赢了架的斗鸡。
“哼,叫你说我发育不良。你自己也没长多大。”
阿古朵从地上爬起来,缩到大乔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声嘟囔。
“可我还小呀……我还有很多成长空间……小乔姐姐你已经完全长大定型了,不会再变了……”
小乔的脸又黑了。蛇尾又长出来了。
“姐姐你别拉我!我要让这个小妮子付出代价——!”
大乔一手牵着小乔的蛇尾,一手抚着她的背,笑得无奈又宠溺。
“好好好,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车厢角落里,春华依旧蜷缩着,蛇尾依旧缠着司马懿,双手依旧捂着他的耳朵。
外面的吵闹声、尖叫声、求饶声,一声都没传进他的梦里。他枕着春华的胸口,睡得又沉又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春华低头看着他,猩红的竖瞳里映着他的脸。她不会笑,可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弯又不知道怎么弯。她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
阳光从车窗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春华那头乌黑的长发上,落在司马懿微微上翘的嘴角上。
车厢里的“暗战”
晨光透过车窗的缝隙,在车厢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四个女人——大乔、小乔、蔡文姬、貂蝉——还围着熟睡的司马懿坐着,气氛微妙得像一锅即将沸腾的粥。
而她们的族人,此刻正用只有自家族长才能听懂的语言,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任灵汐趴在貂蝉脚边,把自己缩成一团暗紫色的毛球。她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圆圆的,露出粉色的舌头和两颗尖尖的猫牙。
然后她“喵呜喵呜”地叫了几声,那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
貂蝉的猫耳抖了抖,紫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她听懂了。
灵汐说的是——“族父应该由我的族长抱着才对。其他部落的族长算什么东西,也配抱我族长的男人?”
貂蝉低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好在只有她能听懂,不然灵汐这张嘴,早晚得被人打肿。
车厢顶部的角落里,蔡蛛宁倒挂在一张新织的蜘蛛网上,八条腿收拢在身体两侧,像一把合拢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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