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会议的余温尚未散去,诡混一方的信使便已抵达联军总部。
来使是个浑身裹着黑雾的诡混长老,面对满殿杀气腾腾的联军强者,却毫无惧色,只阴恻恻地递上了战书:“天祖大人有令,念尔等蝼蚁苟活不易,给你们七日准备时间。七日后,楚、汉两星系之间的虚空战场,一决生死。”
美天接过战书,指尖微微用力,玄力透纸而出,将上面的黑色煞气化得一干二净:“回复你们天祖,七日之后,我等必在汉星系恭候大驾。”
“哼,希望你们到时候别吓得跪地求饶。”诡混长老冷笑一声,化作一道黑雾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待来使走后,美天将战书拍在桌上,沉声道:“诸位,决战的日子已经定了。接下来,便是我们的布防。”
他抬手一挥,一道星图投影出现在大殿中央,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楚、汉两个星系的地形。
“诡混大军主力屯驻在楚星系,七日之后必然会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汉星系。我决定,将所有兵力分为九道防线,层层布防。”
“左翼第一道防线,由杨海率领第五军团驻守;第二道防线,由柳如雪、柳今生姐妹率领第七军团驻守。”
“中路第一道防线,由千繁、千红姐妹率领第九军团驻守;第二道防线,由因果一族茵茵率领因果军驻守;第三道防线,由天女率领九天军驻守。”
“右翼第一道防线,由东西率领第三军团驻守;第二道防线,由星火、白莲率领南方军团驻守。”
“主力大军由我、尚赢、吕成男、宋命四人率领,驻守汉星系核心的天衍星,随时支援各处防线。”
“东赢战神与月紫大人,作为总预备队,哪里战况最危急,便支援哪里。”
美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无比郑重:“汉星系是我们最后的屏障。若是汉星系失守,联军总部便会直接暴露在诡混的铁蹄之下。这一战,我们退无可退。”
“明白!”
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中没有丝毫畏惧。
会议结束后,众人纷纷散去,各自回去准备。
东赢刚走出大殿,东西便追了上来,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爹。”
东赢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女儿:“怎么了?”
“还有三天就过年了。”东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总部附近的临星,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灯会。以前……以前娘还在的时候,每年都会带你和我去逛灯会。今年……你能不能陪我去一次?”
看着女儿眼中那充满期盼的光芒,东赢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两千年来,他从未陪女儿过过一次年。
红衣走后,他把自己锁在冰雪天宫,是王无双一手把东西带大。每年过年,别的孩子都有父母陪着逛灯会、放烟花,只有东西,只能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看着别人家的灯火。
“好。”东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爹陪你去。”
东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藏了两颗星星。
二、灯市如昼,旧影依稀
临星是联军总部附近最繁华的一颗星球。
虽然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了整个宇宙海,但这里依旧保留着过年的习俗。毕竟,越是在黑暗的日子里,人们越是需要一点光和热,来支撑着自己走下去。
东赢和东西换上了普通的便服,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进了临星的都城。
整座都城都被红色的灯笼装点得喜气洋洋。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灯笼和春联,远远望去,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空气中弥漫着糖画、糖葫芦和各种小吃的香气,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
天上,无数黄色的孔明灯缓缓升起,带着人们的愿望,飘向遥远的星空。
“爹,你看!那个糖画摊!”东西拉着东赢的手,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摊,“以前娘每次逛灯会,都会给我买一个小兔子的糖画。”
东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老艺人正在用融化的麦芽糖在石板上飞快地勾勒着,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就成型了。
“老板,来一个小兔子的糖画。”东赢说道。
“好嘞!”老艺人笑着应道,很快就把做好的糖画递了过来。
东西接过糖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抬起头,看着东赢,眼睛弯成了月牙:“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东赢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
他记得。
他当然记得。
两千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灯火通明的夜晚。红衣牵着他的手,他牵着小小的东西,在同样的糖画摊前,买了一个小兔子的糖画。
那时候,红衣笑着对他说:“东赢,等战争结束了,我们每年都带东西来逛灯会。”
他当时点了点头,说:“好。”
可他食言了。
红衣走了,他也把自己锁在了冰雪天宫,一锁就是两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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