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了,事态紧急,只能启动后备隐藏能源——”
话音一落,以诺修斯的手便被挣脱开了。
不是因为杜木兹爆发出了什么强大的力量,而是他的手自己软了。
救世主的躯壳被蒙上一层阴影,全部的特权无效化,正在向着“阿多尼斯”这个名字转变。
不止是无效化,还有一种确凿的削弱,源自于“必定被杀死的阿多尼斯”这一身份。
这种替换从刚才开始就有,但此刻强制性的转换,至少说明了杜木兹拥有加大力度的权限。
罗马皇帝哈德良为了让人们忘记耶稣基督的诞生,在耶稣的出生地建立起了阿多尼斯神庙。
杜木兹或是其他的某个人正是利用了这一轶事,令这强词夺理的公式成立吧。
恐怕是跟敌基督有关的权能,通过“对救世主的迫害”这一手段才达成的特攻。
很像伊什塔·爱歌的风格。
如果以诺修斯被抵死在这里,那么,他或许就会替代杜木兹,成为埃列什基伽勒的守墓人,跟她一起被困在这个洞穴一样的神庙里,被迫等待伊什塔·爱歌前来把“自己的爱人”拯救吧。
而杜木兹这只黄金替罪羊,则会在失去了名字之后重获自由。
——留下被迫继承阿多尼斯之名的以诺修斯。
“杜木兹!”
以诺修斯用愤怒的语气大喊。
“都说了不是在下desuwa!在下也是迫不得已才按下按钮的,讨债请去找伊什塔尔,冤有头债有主正如是也,desuwa。”
杜木兹的腔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多变且诡异。
但至少它承认了是伊什塔尔干的。
失去名字,对他来说恐怕也很屈辱,但是又不得不接受。
名字是很珍贵的东西。这不是指标明身份的代号,而是「真名」。
比如埃及的伊西斯,她只要知道神或精灵的真名,就能轻而易举地拥有自由操控它的力量。
她甚至通过真名将太阳神拉的神力完全转移到自己身上,并强行剥夺了拉神的最高统治权,从而成为诸神中权力和法力最强大的女神。
就像在控制台上转移了管理者权限那样。
名之咒这东西,可以正着用也可以反着用。而现在看来,伊什塔·爱歌很喜欢反着用。
比如圣母玛利亚,比如千年王国,比如金星与爱神,再比如现在的名为阿多尼斯的死结。
她不停地在边界线上来回跳跃,将各个概念模糊,甚至同化,将原本只是有点联系的东西收紧,形成一张网络。
而网络的核心与最高点,显然是她自己——一个令世人盲从的集体意志。
这很危险。
比一个浑身恶趣味的恶神要危险得多。
你可以期待一位英雄去打败无恶不作的魔王,但你不能期待一位英雄一个人兵分五路去对抗xtl带领的纳粹德国。
就像耶稣也被钉死在罗马人的十字架上。
即便是神子,也要用自己的死,才能换来对这种支配的动摇。
以诺修斯虽然面对着铆足十二分劲冲锋的野猪,但还留有发散思维的余地。
该怎么办呢……对这只野猪?
就在他想要使用德拉科教给他的所多玛召唤术,看看魔兽赫能不能把它吃下去整个打包带走到螺旋证明世界的时候,伊什塔尔突然出现在眼前。
她将手伸过来,紧紧抓住以诺修斯的小臂。
以诺修斯就这样被她拉着,拖进大门形状的缝隙,从和野猪的决斗场地回到阴暗的神庙内部。
紧接着,又穿过数道门,以极快的速度从神庙里逃离。
“我大概有些明白了,那里是还不能去的「终点」喔?”
“至少现在,先把注意力放在另外两座神庙上会比较好吧。”
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伊什塔尔用关切的目光看着以诺修斯。
以诺修斯越过她,向后方看去。
神庙的门关上了,没有野猪从里面冲出来。
身上的变化也消失了,他没有变成阿多尼斯。
一切都静悄悄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被困于冥府的阿多尼斯,还有注定要拯救他的女神——这座神庙所等待的演出也许还尚未开始。
“……嗯。走吧,明天就要去寻找神秘的国王陛下了。”
“希望沙条能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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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庙内。
埃列什基伽勒面色阴沉地盯着杜木兹。
真的很阴沉,是那种化作实质性阴影的阴沉。从远处看上去埃列什基伽勒整张脸都是黑色的。
她的眼神,非常可怕。
“杜木兹。我的权能,为什么自己动起来了?”
“伊什塔尔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她向杜木兹质问道。
“没做什么,冥界的花啊。”
“你只是无法拒绝、不受控制地再次做了一遍曾经做过的事情。”
“这剧本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才对。你刚刚不还与她争吵过吗?”
“无法违抗,正是因为「埃列什基伽勒早已做过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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