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云初缓缓放下手臂。她环顾这间她从小长大的、空旷而冷清的卧室。
父母常年征战副本,偌大的宅邸,大多数时间只有她一个人。
所谓的“家”,更像是一个豪华的、偶尔团聚的驿站。
明天……这里的一切,似乎都要改变了。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裙,从少女时期的甜美系到如今偏向成熟优雅的风格,大多是品牌当季新款,很多连吊牌都没拆。
她很少出门,这些衣服更像是填充空间的装饰。
她的目光落在一件简约的米白色真丝连衣裙上,款式大方,剪裁得体。
或许……可以穿这个?
这一夜,云初睡得并不安稳。
脑海中反复闪过副本中的片段,谢易裴深沉的眼眸、强势的亲吻、还有那句“明天上门娶你”。
腰间契约印记持续散发着稳定的温热,提醒着她无法摆脱的羁绊。
次日,上午九点五十分。
云初换上了那件米白色连衣裙,长发简单地挽起,化了淡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美则美矣,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或者说,多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门铃,在十点整,准时响起。
清脆,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分量。
云初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厚重的实木大门。
门外,并非她预想中的豪华车队。
只有谢易裴一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英俊的脸庞在晨光下显得愈发深邃立体。
他似乎也刚刚打理过,身上带着清爽的须后水气息。
没有随从,没有喧嚣,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仿佛穿透了她精心维持的平静表象。
“准备好了?”他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真实,带着一丝晨间的磁性。
云初点了点头,侧身让他进来。
谢易裴却没有动,而是朝她伸出手。“东西带齐了?户口本,身份证。”
云初回身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小包,里面装着证件和少量随身物品。
她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他的手温暖而干燥,牢牢握住。
“走吧。”他牵着她,径直走向门外停着的一辆低调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司机早已等候,恭敬地拉开车门。
车子并未驶向本市的民政局,而是开往城郊的私人机场。
一架线条流畅的银色直升机停在那里,螺旋桨缓缓旋转着。
“我的主要产业和公会基地在临江市。”谢易裴简单解释了一句,扶着她登上直升机。
巨大的轰鸣声中,直升机拔地而起,脚下的城市迅速缩小。
云初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心中一片茫然,又有一种奇异的、随波逐流的平静。
契约、婚姻、这个男人……似乎将她从原有的轨道上彻底拉离,驶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未来。
飞行大约两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临江市一处高级公寓的顶层停机坪。
早有身着黑色西装的助理等候,效率极高地将他们引向楼下。
没有繁文缛节,没有双方家长见面。谢易裴直接带着她,驱车前往民政局。
拍照,填表,宣誓(云初全程几乎是被谢易裴半揽着,被动地跟着流程走),盖章。
当那两个印着国徽的红色小本本拿到手里时,云初还有些恍惚。
照片上,她表情略显僵硬,而谢易裴则是无可挑剔的英俊沉稳。
法律上,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谢太太。”走出民政局,谢易裴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属于狩猎者成功标记所有物的满意。
云初捏紧了手里的小本子,没有应声。
接下来,是去见他的队友。地点定在一家私密性极高的顶级会所。
包厢里,陆亭已经到了,看到他们进来,尤其是看到谢易裴始终握着云初的手,了然地笑了笑,起身道贺:“队长,嫂子,恭喜!”
除了陆亭,还有几个生面孔,男女都有,气息精悍,显然都是实力不俗的玩家。
他们看向云初的目光带着好奇、审视,也有几分对谢易裴的敬畏。
“这位是丁晟,坦克;林洵,侦查;殷承旭,远程火力;苏怡宁,治疗兼辅助……”谢易裴简单地介绍了几位核心成员,并没有提及公会名称或更多细节。
她依着谢易裴的介绍,一一颔首致意,扮演好“新晋队长夫人”的角色,不多言,举止得体。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评估,但更多的是对谢易裴选择的服从。
最后进来的是胡澜沁。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袭红裙,明艳照人,但眼底却有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极力掩饰的憔悴。
当她看到被谢易裴护在身边、无名指上已经戴上简约铂金婚戒的云初时,脸上的笑容几乎瞬间凝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表情。
“队……队长,恭喜。”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飞快地从云初脸上掠过,带着冰冷的敌意和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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