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鼠摇头：“具体我也不懂。但他们身上的气息很怪，一会儿像得道高僧，悲天悯人，一会儿又像洪荒凶兽，杀气冲天。他们向我打听过两件事。”
“第一，是关于坠星荒原那处上古地窍的详细位置和内部情况。他们似乎对那里很感兴趣。”
“第二……”灰鼠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们问起了星门。”
星门？
灵虚真人心中一震，蓦然看向明川。
明川眼里则是带着几分茫然。
他并不清楚星门是什么东西。
“他们问了星门什么？”灵虚真人沉声问。
“他们问……星门近期是否有异动？是否有特殊的气机或征兆在灵域方向显现？”灰鼠道，“我当时只觉得荒谬，星门只是传说，谁知道在哪？但他们很认真，而且……他们似乎掌握了一些关于星门的秘密，谈话间提到了钥匙、祭品、界桥之类的词。”
钥匙？祭品？界桥？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明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们还说了什么？”明川追问。
灰鼠摇头：“就这些。他们在沙泉集只待了五天，买了些荒漠特产和情报，然后就朝坠星荒原方向去了，再没回来。”
他看向明川和灵虚真人，补充道：“另外，关于坠星荒原的暗金色光柱，大概是从十天前开始出现的，每隔两三天一次，时间不定。有胆大的想去探查，但都没回来。现在集子里已经没人敢靠近那片区域了。”
十天前……那正是明川他们从灵域出发，赵虎小队前往侦查的时间点！
是巧合，还是……
明川压下心中的疑虑，最后问道：“关于寂灭禅院，你还知道什么？在圣域何处？”
灰鼠苦笑：“这我真不知道。寂灭禅院这名号，我也是第一次从他们口中听说。圣域广袤，隐世宗门、古老传承不知凡几，很多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踪。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道：“我听他们私下交谈时，偶尔提到过一个词……小西天。”
小西天？
灵虚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是更深的凝重。
“小西天……那是圣域最古老的传说之一，据说是佛门一处早已失落的上古净土，独立于诸天之外，蕴含无上佛法与机缘，但也伴随着大恐怖。若这寂灭禅院真与小西天有关……”
“多谢。”明川又抛给灰鼠一小袋灵石，“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灰鼠接过，连连点头：“放心，规矩我懂。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
看着灰鼠匆匆离去的背影，明川和灵虚真人站在昏暗的小巷中，久久不语。
夜风带着荒漠的寒意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
“寂灭禅院，苦行者，金刚伏魔煞，小西天，星门……”灵虚真人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来，我们不仅卷入了灵域与圣域的纷争，还可能撞进了一场涉及上古秘辛、诸天机缘的漩涡之中。”
明川握紧了拳头，眼中银芒流转：“前辈，这星门究竟是何物？”
“星门……”
灵虚真人望向深邃的夜空，目光仿佛穿透了沙泉集浑浊的灯火，投向了圣域更遥远、更古老的传说深处。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措辞，随后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悠远的追忆与凝重：
“星门，并非一扇具体的门。它是圣域，乃至诸天万界流传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一个传说，一个……关乎飞升、超脱，甚至是世界本质的终极谜题。”
他转向明川，眼神无比认真：“传闻，在无尽的虚空与现世的夹缝之中，在法则的尽头，存在着一些奇异且不稳定的节点。这些节点，连通着我们所在的这方世界与更高位面的模糊通道，便被称作星门。”
“通过星门，修士有机会进入一个法则更完整、灵气更浓郁、大道更显化的上界。那里，是化神、合体，乃至更高境界修士所追逐的终极彼岸，是真正长生久视、追寻大道源头的起点。”
明川心头震动。
他一个从人界飞升到灵域的人，又怎会不对更高势力有所追求？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如今灵域才刚刚稳定几分，竟然又出现了新的大千世界！
这着实令他感觉到心中一阵旷然。
好像不论他如何做，总是有着天外天强行压在他的头顶，让他一刻也喘息不得。
明川念及至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良久，稳定好自己的情绪后，他才再次敏锐的抓住了关键点。
“既是传说，为何月无涯和这寂灭禅院如此笃定，甚至已经开始行动？”
灵虚真人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问得好。星门之所以长期被认为是虚无缥缈的传说，是因为它的出现毫无规律，且每一次出现的地点、时间、维持的稳定性都截然不同。历史上，关于发现星门的记载寥寥无几，且大多语焉不详，真伪难辨。更关键的是……”
他语气加重：“星门并非坦途。它本身就蕴含着巨大的危险。虚空乱流、时空错位、未知的高位面法则侵蚀……即便是化神修士，贸然闯入不稳定的星门，也十死无生。”
“而且，根据极其古老的只言片语记载，星门的出现，往往伴随着大范围的天地异变，甚至是……劫难。”
“所以，它既是机缘，也是浩劫的前兆。”明川总结道。
“不错。”灵虚真人点头，“月无涯闭关两百年，冲击合体巅峰，同时也在推演天机。他感应到星门气机将现，且与灵域有关，这并非不可能。而寂灭禅院的人，也在打探星门异动，甚至提到了钥匙、祭品、界桥……这些，绝非空穴来风。”
灵虚真人的脸色更加沉重：“若灰鼠所言属实，那么寂灭禅院所图，恐怕不仅仅是穿过星门那么简单。他们很可能在寻找某种方法，试图稳定、控制甚至开启特定的星门。而祭品二字……尤为不详。”
明川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人界时那些被圣域带走、下落不明的天才修士……
灵域登云台上被献祭的年轻英才，月瑶试图融合魔渊之力……
现在又冒出来这个神秘的、寻找星门钥匙和祭品的寂灭禅院……
麻烦，似乎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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