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外全都写在脸上，傅绍言见状也没给自己找借口，而是直接扫开几张堆叠在床上的草稿纸，再从中抽出一张最终定稿的那张送到邢霏跟前。
“警察学校不教物理这门，光的那点知识基本还是高中学的，但是结果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说的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为什么还说遇到难题了……”邢霏看着纸上画出来的几条直线，正为傅绍言说的话而疑惑，下一秒却立马get到了他的意思，因为那些所谓可以锁定嫌疑人所在的直线最终指向的并不是什么具体住户，而是居民楼以外的区域……
意识到这点的邢霏诧异地看向对面，很快就在傅绍言默认的点头动作里得到了答案。
“这个思路还是不对。”
“那怎么办？”
“凉拌。”说这话的傅绍言朝窗外看了看，比起忙碌的前一晚，这一夜的天色更深，天气也更恶劣了，北风卷起着指甲盖大小的雪片朝窗棂上拍打，宿舍楼不大的排窗前这会儿已经压了巴掌厚的雪。
“困吗？”观察完外面的气候，傅绍言弯腰开始收拾桌上还有床上的纸，手边朝后一挥，拉过桌前的行李箱来给邢霏，“我想再去那边看看，要是不困就一起？”
对参案一直都表现的无比急切的邢霏想也没想就重重点了点头，忙着熟悉新箱子的她并没意识到往常做事一直都是有条不紊的傅绍言这回的动作却是难得的麻利。
两个人说干就干，连郑植都没支会一声，就找了辆车便开赴他们才离开没多久的小区。
回去的路比他们想的要难走得多，风雪极大，挡风玻璃前雨刷撸起膀子来回擦得都快冒火星子了也没让积雪少一点朝车上打。
傅绍言平时开车的机会不多，这次雪天开车难免有些紧张，他两手紧紧把着方向盘，后知后觉地想起眼睛的事，便忍不住提醒后排的邢霏把安全带系上。
“想系来着，找了一圈，发现坏了。”怕他不信，邢霏更是直接扯起屁股底下一截破了的安全带给他瞧。
这下傅绍言彻底傻眼了，求助物质基础是无望了，现在也只能祈祷他的眼睛没事，自己和邢霏可以安全着陆吧。
也不知道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祷告还是眼睛没事了，没一会儿，车子就平稳地停在了出事小区的停车场上。
听着邢霏朝下搬箱子的声音，关车门的傅绍言不自觉就松了口气。
“咱们现在去哪儿？是去和同事汇合吗？”
面对邢霏的问题，傅绍言并没马上回答，他先是看了一会儿沉卧在黑暗中的两栋居民楼，这才慢慢地摇了摇头，“咱们去扫楼。”
“扫楼？”邢霏蒙了，因为记忆中扫楼这个词她只在那些明星的新闻报道里看到过。
见她不懂，傅绍言也学起了郑植，找了根牙签咬在嘴里，笑着对她说：“不是你想的那个，咱们要扫的是电表的那个楼。”
按照傅绍言的经验来讲，敢在民房里藏人还能保证自己在警方眼皮子底下不被发现，嫌犯肯定要采取些非常手段的，这些手段就算搞得再复杂，其实也摆脱不开几个要素——水和电。
杀人分尸清理现场需要用水，冷冻藏尸需要用电等等。
所以在试过用普通搜查加物理模拟都无果后，傅绍言觉得可以采取一下这个最质朴的土方法。
“走吧。”说着，打定主意的傅绍言冲着邢霏招了招手，大踏步地朝成红花他们住的那栋走了过去。
如果他的判断没错误的话，这个嫌疑人呆在这边的概率可能比呆在对面要大。
然而抱着广撒网的出发点行动的他并不清楚，自己很快就要和那位嫌犯来个面对面的碰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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