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人头攒动,搬运工扛着货物来来往往,商人们在讨价还价,声音嘈杂震天。
沿着港口向城内走去,街道虽然狭窄却十分整洁,两侧店铺林立,售卖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货物。
有华夏的丝绸瓷器、孔雀帝国的香料宝石、非洲的象牙黄金。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香料辛辣浓郁,烤肉焦香四溢,皮革刺鼻,鲜花芬芳,不一而足。
偶有贵族骑着高头大马经过,马鞍上镶嵌着金银珠宝,身后跟着一群侍从。妇女们穿着各色长袍,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双深邃的眼睛。
皇宫坐落在开罗城北,占地极广,宫墙高耸,四角有了望塔。正门是一道巨大的拱门,门楣上镶嵌着蓝色和金色的马赛克,拼出古兰经经文,神圣肃穆。
门前站着两排身穿锁子甲、手持弯刀的卫兵,个个身材魁梧,目光如鹰。
蒲徽渚带着聒龙谣和五名高手,押着哈桑,走进宫门。
穿过一道又一道庭院,经过一座又一座殿阁,终于到了正殿。
大殿极为宏伟,数十根大理石柱支撑着高高的穹顶,地上铺着波斯地毯,四壁挂着华丽的挂毯,描绘着法蒂玛历代哈里发的丰功伟绩。
正中央的高台上,坐着一个人,正是法蒂玛王朝哈里发,沙瓦尔。
蒲徽渚抬头看去,心中暗暗打量。
沙瓦尔约莫五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丝袍,外罩一件镶金边的黑色披风。
他的脸瘦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黑色的眼睛闪烁着狐狸般狡猾的光芒。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末端用金环束住,显得精致而考究。
沙瓦尔坐在高台上,姿态慵懒,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把玩着一柄象牙柄的匕首。看见蒲徽渚进来,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那笑容和煦得如同春风拂面,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欢迎,远道而来的东方客人。”沙瓦尔开口,声音温和,“请坐。”
翻译将他的话译给蒲徽渚。
蒲徽渚微微欠身,算是行礼,然后在指定的位置坐下。
哈桑被押上来,一看见沙瓦尔,便跪倒在地,哭喊道:“父王救我!”
沙瓦尔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恢复笑容。“我儿受苦了!来人,带殿下下去休息。”
几个侍从上前,要带走哈桑。
晚宴正式开始。
沙瓦尔坐在主位,蒲徽渚坐在他右手边。
席间觥筹交错,沙瓦尔谈笑风生,问起华夏的风土人情,说起丝绸之路的趣闻轶事,言辞幽默,举止优雅,俨然一位待客周到的主人。
蒲徽渚虚与委蛇,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冷笑。
三巡酒过,沙瓦尔放下酒杯,看着蒲徽渚,笑道:“大使阁下,我仔细看过你们的条件,苏伊士港租借九十九年!这条件,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蒲徽渚淡淡一笑:“这条件是王子自己答应的!”
“他?”沙瓦尔嗤笑一声,“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知道什么?再说了,你扣着我的儿子,逼他写信,这算什么诚意?”
“那你想如何?”蒲徽渚不卑不亢。
沙瓦尔端起酒杯,慢慢啜了一口,悠然道:“我想啊,苏伊士港可以让你们停船,但租借就免谈了。至于免税……每年交七成关税,这已经是很优待了。怎么样?”
蒲徽渚放下酒杯,直视沙瓦尔:“我们来,不是来讨价还价的!”
沙瓦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猛地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砰”的一声,清脆刺耳。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蒲徽渚,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满是阴鸷:“大胆!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异教徒,不宣而战,毁我战船,杀我将士,挟持王子,如今还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一拍桌子,暴喝道:“来人!把这些异教徒拿下!”
话音未落,四周涌出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弯刀出鞘,弓箭上弦,将蒲徽渚等人团团围住。
蒲徽渚缓缓站起身,神色依旧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任何愤怒。
她只是看着沙瓦尔,那目光淡淡的,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早就知道你会不守约定!”
沙瓦尔一愣,随即冷笑:“知道又如何?你们区区几个人,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蒲徽渚冷笑,轻轻抬起右手,手指微微一勾。
站在她身后的五名高手同时发动,那动作快如闪电,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五个人已经如同鬼魅般分散开来。
两人直奔被士兵护在身后的哈桑,两人扑向高台旁正在喝茶的皇后,一人拦住冲过来的士兵队长。
“噗!噗!”
刀光闪过,两个护卫哈桑的士兵喉咙喷血倒地。还没等其他人反应,哈桑已经被掐住脖子,一把匕首抵在他喉咙上。
与此同时,皇后那边也传来惊叫,另一把匕首同样抵在了皇后的咽喉处。
全场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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