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下如山,船队在晨光中展开战斗队形。
“雪牡丹号”居中,左右各六艘主力舰呈雁行阵展开,炮窗全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吉布提港内停泊的三十余艘法蒂玛商船和战船。
天色尚未全亮,港口的守军还在睡梦之中。几个早起的渔夫看见海面上突然出现的庞大船队,吓得连船桨都掉进了水里。
蒲徽渚举起千里镜,扫过港口,港内船只密集,毫无防备。
“传令,目标港内船只,自由射击。”
令旗挥动,信号号角长鸣。
“轰——!!!”
“雪牡丹号”右舷六十门火炮同时怒吼,橘红色的火光在晨雾中闪烁,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六十发开花弹如暴雨般倾泻进港口。
海面上瞬间炸开一片火海。
一艘停泊在码头边的法蒂玛商船被一发炮弹正中船舱,木屑纷飞,货物四溅,整艘船从中间断成两截,迅速下沉。
相邻的一艘战船被三发炮弹同时命中,火焰从甲板上窜起,帆布燃烧,船员纷纷跳海。
其余各舰相继开火。
数百门火炮齐鸣,炮声如雷,连绵不绝。
吉布提港内一片混乱,船只起火、爆炸、沉没,惨叫声、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海水被染成暗红色,无数碎木、货物和尸体漂浮其上。
岸上的守军终于反应过来,想要反击,可看着这犹如天雷一般的武器,瞬间慌了手脚,根本不知如何应对。
不到半个时辰,吉布提港内的所有船只尽数被毁。
蒲徽渚立刻下令:“登陆!”
全副武装的麟嘉卫士兵乘坐小艇,在炮火掩护下抢滩登陆。岸上的法蒂玛守军已经溃散,只有零星抵抗,很快便被肃清。
当天正午,“华夏赤龙旗”便在吉布提港的最高处升起。
蒲徽渚踏上码头,看着满地狼藉和远处跪伏在地的居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修港口,补充淡水食物!招募当地雇佣兵,有多少要多少。”
“正使,”聒龙谣上前低声道,“这些索马里人骁勇善战,但忠诚堪忧……”
“我知道。”蒲徽渚打断他,“所以不需要他们忠诚,只需要他们打仗。给钱,给武器,让他们冲锋就行。死多少补多少,咱们有的是钱!”
聒龙谣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
接下来的一个月,蒲徽渚以吉布提港和摩加迪沙为大本营,水陆并进,沿着索马里海岸向北推进。
她的战法简单粗暴,铁甲舰炮火开道,麟嘉卫步兵跟进,索马里雇佣军负责扫荡残敌。
每一场战斗都毫无悬念。
法蒂玛在红海沿岸的驻军本就薄弱,装备更是落后,面对华夏的火炮和火枪,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一个月内,她拿下了从摩加迪沙到吉布提的整条海岸线,建立起两处军港,招募了近一万索马里雇佣军。
红海的南大门,彻底锁死。
可就在这时,法蒂玛王朝哈里发沙瓦尔的使臣,乘坐一艘悬挂白旗的船,抵达吉布提港。
那使臣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削老者,留着灰白的长须,穿着一身华贵的波斯长袍,举止彬彬有礼,一口阿拉伯语说得抑扬顿挫。
他向蒲徽渚献上了沙瓦尔的亲笔信,信中措辞恭敬,称华夏为“东方天朝”,称蒲徽渚为“尊贵的指挥使阁下”,表示愿意接受之前的全部条件,开放苏伊士港,允许华夏商船自由通行,免税贸易。
但有一个前提:蒲徽渚必须亲自前往开罗签约,并送回哈桑王子。
蒲徽渚看完信,将信传递给诸将,一时无言。
聒龙谣看完,眉头皱起:“正使,这有问题。沙瓦尔如果真心同意,派使者来吉布提签约便是,何必让您亲自去?还要先放人?这是……”
“鸿门宴。”蒲徽渚淡淡道。
“那您还去?”
蒲徽渚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碧波万顷的红海。
“我需要一个开战的理由。”她转过身,目光冰冷,“姐姐在时,总说要讲道理,要给人家留余地。如今我倒要看看,这道理,是该讲还是不该讲。”
蒲徽渚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姐姐的道理讲得好,可她死了,我现在不想讲道理!”
三日后,蒲徽渚率领“雪牡丹号”等五艘主力舰,抵达苏伊士港外海。
她没有贸然进港,而是在距离港口二十里处下锚,派出小艇侦察周围海域和岸防情况。
一切布置妥当后,她才带着三百亲兵,押着哈桑,乘坐一艘商船,沿运河驶向开罗。
开罗,法蒂玛王朝的心脏,地中海南岸最璀璨的明珠。
蒲徽渚站在船头,扫视两岸。
但只见,棕榈成行,田畴如画。农夫们在田间劳作,水车在渠边吱呀吱呀地转动,远远传来宣礼塔上穆安津的唤拜声,悠长而苍凉。
船入开罗港,蒲徽渚终于看清了这座传说中城市的真面目。
港口帆樯林立,来自地中海各地的商船云集于此。有热那亚的、比萨的、威尼斯的人,还有拜占庭的、西西里的、阿拉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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