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泽赫拉见安娜离开,赶忙转头看向伊莎贝拉,惊问:“她给我们吃的什么?”
“我怎么知道?”伊莎贝拉身体蠕动几下,低声催促,“快别发呆了,趁着杨炯顾不上咱俩,快给我解开!”
“哦!”泽赫拉试着撑起身子,双臂刚离开地面寸许便猛地一软,整个人又摔了回去,后脑勺磕在青石砖上,闷响一声。
“我……我怎么没力气了?”泽赫拉声音带着哭腔,像被人抽了筋的猫,一脸惊恐,“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伊莎贝拉裹在那绛紫帷幔里,双手双脚被缠得死紧,只露出浅红色的眼眸和半张脸。
她试着动了动脚趾,可那脚趾却只懒洋洋地蜷了一下,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分明觉得使了三分力,传到肌肤上却连半分都不到。
“完啦!咱们着了安娜的道儿了!”伊莎贝拉瞳孔微缩,那点残存的酒意早已被冷汗逼退干净,嗓音压得又低又急,“方才她走时说的那话,‘你们不是羡慕吗?过了今晚你们就不羡慕了’。我总觉得这丹药不是让人没力气那么简单。”
“那怎么办呀!”泽赫拉急得眼眶泛红,碧绿眸子里水光潋滟,颤巍巍道,“咱俩现在不就是两个废人吗?连爬都爬不动,待会儿若是……若是他出来,咱俩岂不是任人宰割?”
她说着,脑海中已不由自主浮现出方才杨炯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心头一跳,屁股也不自主地跟着收紧。
伊莎贝拉倒是比她冷静些,目光在她面上逡巡了一遭,忽然定在她不断摇动的脑袋上,浅红眸子里霎时迸出光亮来:“你头能动?”
“能呀!”泽赫拉不明所以,又狠狠甩了两下脑袋,那头黑中泛绿的长发在昏暗灯火下荡出波浪。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快爬过来,用嘴给我咬开绳结!帷幔缠得紧,但只要你咬断一处,我就能自己挣出来。”
泽赫拉一愣,随即恍然,碧绿眼眸里燃起希望的火星。
说干就干,她咬着牙,双手撑地拼命往前挪。
可那三尺距离对此刻的她来说,简直如同天堑。
泽赫拉双臂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每一次撑起身子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往前蠕动不过半尺便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汗水顺着额角淌下来,浸湿了鬓边发丝,黏在颊上狼狈不堪。
她歇了几息,咬紧牙关再往前拱,膝盖蹭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裙摆磨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刚又挪了不过一尺,屏风后头忽然传来李漟一声惊呼:“啊!杨炯,你来真的!”
两女同时一愣,齐齐转头望向那扇巨大的描金屏风,只见屏风后头灯火摇晃,两道人影交叠在一处,轮廓模糊却分明。
泽赫拉和伊莎贝拉对视一眼,彼此眸中都浮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却说屏风后头,杨炯将李漟抱到更衣长凳之上,自己一屁股坐了下去,背靠着那扇描金屏风,双臂箍住李漟的腰胯,将她整个人锢在怀中。
李漟被迫跨坐在他腿上,裙摆堆叠如云,腰肢被那力道勒得微微后仰,散乱的长发垂落下来,拖拽于地。
杨炯勾起她下巴,冷笑:“刚才的吻如何?”
李漟猛地偏头,凤眸瞪得滚圆,那点子醉意早已被这一连串变故惊得无影无踪,惊呼道:“啊!你再来,我还手了!”
“呵!”杨炯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压抑许久的火气,“你自己说说,你坏了我几次事?从长安到伊斯法罕,你闹了多少回?每次我与旁人……你便来捣乱!好呀,今夜我便要你看看,这火既是你点的,便由你亲自来灭!”
李漟一愣,凤眸里那点慌乱很快敛去,浮上一层狡黠的光。
她非但不避,反而微微前倾,整个人贴了上去,下巴搁在杨炯肩头,红唇凑到他耳畔,声音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挑衅:“哟,探花郎发火了?我倒要瞧瞧,你如何叫我灭火?”
杨炯侧头看她,鼻尖几乎碰上她的面颊,慢悠悠道:“你现在这般有恃无恐?”
李漟抬手捏住杨炯的下巴,指尖在他下颌那层薄薄的胡茬上摩挲,声音软而媚:“就这么有恃无恐!”
杨炯不答,只微微抬了抬胯:“那现在呢?”
李漟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面颊腾地烧起两团红晕,可那双凤眸却亮得惊人,非但没躲开,反而凑得更近,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含含糊糊道:“跟我玩儿?你……玩得起吗?”
杨炯见她这得意模样,眼珠一转,直接将她抬了起来,威胁道:“试试看?”
李漟双腿悬空,却仍扬着下巴,一字一顿道:“哦——!吓唬我呀,你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杨炯挑眉。
“你就是不敢!”李漟凑到他面前,鼻尖顶着鼻尖,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气息,“有本事你放下。”
“你方才不是挺厉害的吗?”杨炯托着她纹丝不动,冷哼,“自己不会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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