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紫晟低头,轻轻握住公孙玟蔷微凉的手,低声呢喃:“玟蔷,你辛苦了,朕会护着你和皇儿,一辈子。”
床榻上的公孙玟蔷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醒来,只是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与此同时,帝师府内。
公孙璟在柔软的床榻上醒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内点着温暖的烛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药香。
他坐起身,身上的疲惫消散了不少,手背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清凉的药意缓解了疼痛。刚掀开被子,彭渊便端着一碗漆黑的汤药走了进来,见他醒了,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意。
“醒了?正好,安神汤刚煎好,快喝了。”彭渊走到床边,将药碗递到他手中。
公孙璟接过汤药,没有丝毫犹豫,一饮而尽。汤药微苦,却入喉温润,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舒畅了不少。
“堂姐那边,可有消息传来?”公孙璟放下药碗,第一时间便问起了公孙玟蔷的情况。
“你放心,坤华宫的人刚送来消息,娘娘还在安睡,脉象平稳,灵泉水的效用还在滋养着她的身子,不出三日便能醒过来,小殿下也被乳母照顾得好好的,哭声洪亮,半点问题都没有。”彭渊坐在他身边,耐心地说着,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公孙璟闻言,彻底放下心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就好,今日真是凶险,差一点……”
话未说完,便被彭渊打断:“差一点的事,已经过去了。往后有我在,有陛下在,定会护好娘娘与小殿下,你不必再这般忧心。”
彭渊知道,公孙璟自小与公孙玟蔷亲厚,如今公孙玟蔷身处深宫,他便成了她唯一的依靠,这份压力,压得他这个年少国师几乎喘不过气。
“对了,陛下方才派人送来了赏赐,满满几大车,黄金珠宝,珍稀药材,应有尽有,府里的下人都快摆不下了。”彭渊笑着转移话题,“陛下这是把国库的好东西都往咱们府里送了,可见是真的感激你。”
公孙璟淡淡一笑,并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赏赐都是次要的,只要堂姐母子平安,比什么都强。”
他本就淡泊名利,身为大周国师,权财于他而言不过是浮云,唯有亲人安好,才是他最在意的事。
两人正说着话,管家匆匆走进来,躬身禀报:“国公爷,国师大人,宫里又来了人,说是陛下要册封小殿下为太子,拟定了封号,特意派人来问问国师大人的意思。”
公孙璟微微一怔,随即了然。郑紫晟对这个皇儿极为看重,又是嫡长子,册立为太子是意料之中的事,如今特意派人来问他的意见,无非是念着他今日救了母子二人,又敬重他的才学与身份。
“陛下心意已决,何须问我?”公孙璟淡淡道,“只要是为了大周社稷,为了小殿下好,一切但凭陛下做主便是。”
管家应声退下,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彭渊看着公孙璟清冷的侧脸,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声道:“阿璟,今日你累坏了,往后这些朝堂琐事、宫中纷争,能少管便少管,有我陪着你,咱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
公孙璟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中一片安宁。他抬头看向彭渊,眸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好。等堂姐彻底康复,小殿下安稳长大,我便向陛下请辞国师之位,与你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他年少成名,一身医术惊世骇俗,被先帝册为国师,辅佐郑紫晟登基,多年来殚精竭虑,早已疲惫。如今心中唯一的牵挂公孙玟蔷平安诞下皇子,再无后顾之忧,他只想与心爱之人远离这深宫权谋,过一段清闲自在的日子。
彭渊眼中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紧紧抱住他:“一言为定,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温暖而静谧。
而皇宫之中,郑紫晟接到公孙璟的回话后,当即下旨,册封刚出生的小皇子为皇太子,赐名郑承瑾,寓意承继大统,温润如玉,福泽深厚。
圣旨一出,满朝文武皆跪地恭贺,大周终于有了储君,国本稳固,天下百姓听闻喜讯,也纷纷奔走相告,举国欢庆。
公孙玟蔷依旧在昏睡,灵泉水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她亏损的母体,原本虚弱的气脉越来越稳,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乳母抱着太子殿下,小心翼翼地守在偏殿,寸步不离。
坤华宫的灯火彻夜不熄,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深宫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方才生产时的血腥与凶险,只剩下无尽的喜悦与祥和。
三日后,公孙玟蔷终于醒来。
她睁开眼,第一眼便看到了守在床边的郑紫晟,男人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几日未曾好好歇息,见她醒来,瞬间喜出望外。
“玟蔷,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郑紫晟连忙握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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