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见状,面色稍缓,又叮嘱了几句安抚民心、整顿和安堂秩序的话,便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
出了宣室殿,阳光洒在丹陛之上,驱散了殿内的压抑。公孙瑜松了口气,拍了拍公孙璟的肩:“还好陛下明辨是非,没让那些老东西得逞。”
沈明远看向彭渊,冷声道:“禁足三日不过是做做样子,这三日你安分些,别再惹出事端,等风头过了,再议解毒丹与朝堂之事。”
彭渊揽着公孙璟的腰,笑意慵懒:“放心,本公最听话了,正好借着禁足,陪阿璟在和安堂待着,远离这些朝堂糟心事。”
公孙璟抬眸看他,清润的眼眸里满是温柔,轻声道:“我陪你。”
四人分道扬镳,沈明远与公孙瑜回沈王府商议后续朝堂应对,彭渊则带着公孙璟,乘马车返回和安堂。车厢内,彭渊将公孙璟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阿璟,你看,为了你,本公都要被陛下罚禁足了,你该如何补偿我?”
公孙璟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浅的龙涎香与药香交织的气息,唇角微扬,温声道:“我给你熬你爱喝的雪梨蜜膏,陪你看医书,好不好?”
彭渊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眸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好,只要是阿璟陪我,什么都好。”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朝着和安堂的方向而去,车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下一室温情。而宣室殿内,萧珩立在窗前,望着四人离去的方向,眸色深沉,身旁的大太监低声道:“陛下,真的不查公孙璟与彭渊吗?老臣们那边……”
“查什么?”萧珩淡淡开口,“公孙璟得民心,沈王与定远将军掌兵权,彭渊手握玄羽阁与暗线,动他们,等于动大胤的根基。那些老臣,不过是贪心不足,敲打一番便罢了。解毒丹的配方拿到手,才是重中之重。”
大太监躬身应是,不敢再多言。
与此同时,京中隐秘的客栈内,几道黑衣人影围坐在一起,手中拿着刚传回的消息,面色阴鸷。
“陛下竟护着公孙璟与彭渊,沈王和公孙瑜也全力相护,看来硬来不行。”
“解毒丹的配方必须拿到手,还有问天祈福的异象,定有蹊跷,那公孙璟绝不是寻常医者,咱们得尽快动手,不能让他们再壮大势力。”
“先从和安堂的药童下手,寻机潜入,盗取配方,再散播谣言,离间公孙璟与陛下、沈王的关系,总有办法,让他们万劫不复。”
阴冷的密谋声在屋内悄然弥漫,而和安堂内,公孙璟正低头为彭渊熬着蜜膏,药香袅袅,温情脉脉,无人知晓,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已在暗处悄然布下,即将席卷整个京华。
夜色渐浓,和安堂后院暖阁里药香缠着凉甜的雪梨蜜香,漫得满室温柔。公孙璟坐在小炉前,手执银勺轻轻搅动着瓷罐里的蜜膏,火光映得他侧脸温润柔和,睫毛投下浅浅的影。
彭渊就斜倚在一旁的软榻上,目光一瞬不瞬黏在他身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缕垂落的发丝,半点没有被禁足的烦闷,反倒乐得清闲。
“阿璟手真巧,这蜜膏比御膳房做的还要好。”他声音放得低,带着几分慵懒的缱绻,“禁足三日,能日日这般看着你,倒也算捡了便宜。”
公孙璟回头,眸中含着浅淡笑意,将盛好蜜膏的白瓷碗递过去:“少贫嘴,刚熬好,烫。”
彭渊伸手接过,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掌心,触感微凉细腻,心头一软,正要开口,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破风之声,快得如同鬼魅。
他眸色骤然一沉,周身散漫的气息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冷冽。
“有人闯进来了。”
公孙璟手中银勺一顿,面上温色未褪,眼底却掠过一丝警觉:“是冲和安堂来的?还是冲我?”
“冲解毒丹配方来的。”彭渊放下瓷碗,起身将公孙璟护在身后,声音压得极低,“白日朝堂上那些老贼不死心,暗处的人也坐不住了,想来偷配方,顺带栽赃你我。”
话音未落,前堂忽然传来药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刺耳声音。
竹锦的声音带着惊慌从门外传来:“家主!先生!有黑衣人闯进来了!暗卫已经拦着了!”
彭渊眸色一冷,推开阁门,只见和安堂前堂灯火乱晃,数道黑影手持利刃,正与守在堂内的玄羽阁暗卫缠斗,刀光剑影交错,铁器相撞之声不绝于耳。这些人身手极为利落,招招狠辣,目标明确——直逼公孙璟平日存放医案与药方的内室。
“不知死活的东西。”彭渊冷笑一声,指尖凝气,随手抓起桌案上一枚镇纸,内力一吐,那镇纸如流星般射出,精准砸中一名黑衣人的膝盖。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瞬间被暗卫制服摁住。
其余黑衣人见状,非但不退,反倒愈发疯狂,其中两人竟不顾暗卫阻拦,径直朝着后院暖阁冲来,目标直指公孙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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