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点点头,转身去偏房开药方,公孙瑜再也忍不住,泪水滑落下来,哽咽道:“都怪我,没有好好照看父亲,他这几日明明身子不适,却还强撑着处理府中事务……”
“不关你的事,是祖父太过要强。”彭渊轻声安慰,心中满是愧疚。若不是他和阿璟忙着宫中之事,疏于照看祖父,也不会让祖父累到晕倒。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一阵轻咳,老帝师缓缓醒了过来。众人连忙推门而入,只见老帝师躺在软榻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却依旧强撑着睁开眼睛,看到众人,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不过是老毛病了,何必这般兴师动众。”
“父亲,您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公孙瑜眼眶通红,伸手轻轻为父亲掖好被角,“往后您只管安心休养,府中事务有我和明远,还有阿渊打理,您再也不要操心了。”
老帝师无奈地摇摇头,目光落在彭渊身上,缓缓开口:“阿渊,阿璟呢?我怎的没看到他?”
“阿璟身子也不适,还在歇息,我没让他过来,怕惊扰了您。”彭渊连忙回道,“祖父,您放心,阿璟很好,只是前些日子照料娴妃娘娘太过劳累,需要静养。”
老帝师点点头,眼中满是心疼:“苦了阿璟了,也苦了你了,你们两个,总是这般让人心疼。”他顿了顿,又道,“宫中喜得麟儿,乃是大喜事,只是朝中局势向来复杂,你和阿璟行事,务必小心谨慎,不可掉以轻心。”
“孙儿记住了。”彭渊躬身应下,心中明白祖父的顾虑。陛下如今子嗣单薄,娴妃诞下皇子,势必会引起朝中各方势力的觊觎,往后风波只会更多,他和阿璟,必须步步为营。
老帝师交代完几句,便有些疲惫,闭上眼睛歇息。众人不敢打扰,轻手轻脚退出书房,留下侍女悉心照料。
出了书房,公孙瑜被沈明远揽在怀里,情绪渐渐平复。沈明远看向彭渊,语气冷淡却带着几分提醒:“岳父身子垮了,府中事务你多担待些,阿璟身子弱,也别让他劳神。宫中我会盯着,有任何动静,会派人告知你。”
“多谢四哥。”彭渊真心道谢,沈明远看似冷漠,实则心思缜密,有他在宫中周旋,能省去不少麻烦。
沈明远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拥着公孙瑜离开,显然还记着清晨彭渊那副得意炫耀的模样,依旧有些不悦。
彭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笑了笑,转身便往公孙璟的院落走去。此刻他满心都是公孙璟,只想立刻见到他。
刚走到院门口,便看到竹锦守在门外,见他回来,连忙行礼。
“小公子醒了吗?”彭渊轻声问道,脚步放得极轻。
“回国公爷,小公子半个时辰前醒了,喝了小半碗粥,此刻正坐在窗边看书呢。”竹锦低声回道。
彭渊点点头,推门而入。屋内暖烘烘的,安神香的气息依旧清淡,公孙璟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卷,阳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睫低垂,宛若蝶翼,安静得像一幅画。
听到动静,公孙璟抬眸看来,眼中瞬间泛起温柔的笑意,声音依旧带着些许沙哑,却软糯动听:“阿渊,你回来了。”
彭渊心头一软,快步走到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包裹着他微凉的指尖,语气满是宠溺:“怎么不多躺一会?身子还没好全,就敢坐着看书。”
“躺了太久,浑身都乏。”公孙璟轻轻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满心都是安稳,“祖父那边如何了?方才竹锦跟我说,祖父晕倒了,我想去看看,竹锦拦着我不让去。”
提到老帝师,彭渊语气柔和了几分:“别担心,太医看过了,只是忧思过度,需要静养,已经无大碍了。我刚从祖父那边过来,他醒了,还惦记着你,不让我惊扰你休息。”
公孙璟松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都怪我,若是我能多照看祖父一些,他也不会累到晕倒。”
“傻话,这不关你的事,是祖父太过要强。”彭渊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他拥进怀里,“往后我会多陪着祖父,府中事务也会打理好,你只管好好养身子,什么都不用管,好不好?”
公孙璟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满是安心。这些日子的疲惫与担忧,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要有阿渊在,他便什么都不怕。
“对了,拍卖会筹备得如何了?”公孙璟忽然想起一事,抬头问道。
“一切都已妥当,明日便正式开始,拍品皆是珍稀好物,宫里还赏了几样珍玩,等拍了银钱,都存进你的小金库。”彭渊笑着说道,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背的伤口,语气满是心疼,“你的手还疼吗?昨日看到那些伤口,我心都快疼碎了。”
公孙璟手背微微一缩,脸颊泛起红晕,轻声道:“不疼了,敷了药已经好多了。”他想起昨日睡梦中的触碰,还有彭渊温柔的哄劝,心头泛起阵阵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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