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轻唤,如同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彭渊心头一软,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伸手便将人揽进了怀里,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宠溺。
“阿璟,我回来了。”他低头,将脸埋在公孙璟的颈侧,嗅着他身上清浅的药香与淡淡的竹香,声音低沉温柔,褪去了所有的锋芒与疏离,只剩下满满的软意,“让你久等了。”
公孙璟微微一怔,随即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在外受了委屈的小兽,语气温柔:“回来就好,我一直等着呢。”
一旁的药童与竹锦连忙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守在廊下,隔绝了所有闲杂人等,不敢打扰二人的相聚。
相拥片刻,彭渊才不舍地松开他,指尖轻轻抚过公孙璟的眉眼,细细打量着他,见他面色依旧温润清隽,只是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想来是这几日在和安堂义诊,太过操劳,心下顿时泛起心疼。
“怎么瘦了?”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没好好歇息?”
公孙璟笑了笑,抬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暖意相融:“不过是忙了些,无碍的。和安堂近日人多,百姓们信我,我便多尽一份力。倒是你,此次出去,可曾遇到危险?”
他最牵挂的,始终是彭渊的安危,至于自己的辛劳,从未放在心上。
彭渊心头一暖,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掌心,语气散漫却带着笃定:“有沈明远和公孙四哥护着,能有什么危险?不过是走了一趟‘问天’祈福,顺道给你挣了些好名声,如今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帝师府的公孙先生,心怀天下,为民祈福,是真正的君子。”
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想起自己吩咐医官去找说书人宣扬今日之事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我可是特意让人把今日‘问天’的事传遍京城,保证人人都念着你的好,往后谁也不敢再轻易动你,动帝师府,动和安堂。”
公孙璟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你啊,总是这般费心。我从不在意什么名声,只愿百姓安康,世间安稳,便足矣。”
“我在意。”彭渊收了笑意,神色认真地看着他,目光坚定,“阿璟,你心善,不愿争,不愿抢,可这京城,这朝堂,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之地。你有仁心,可未必人人都有善意,我必须为你铺好路,护你周全,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公孙璟,是我彭渊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谁也欺辱不得。”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也藏着最深沉的守护。公孙璟是他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软肋,更是他披荆斩棘的铠甲,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他分毫。
公孙璟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眼眶微微发热,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
二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早已了然于心。
就在这时,廊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安堂的掌柜匆匆赶来,见到彭渊,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属下见过东家,见过先生。”
彭渊淡淡颔首,松开公孙璟的手,却依旧牵着他的指尖,不愿放开,转头看向掌柜,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散漫与冷厉:“外院怎么回事?闹哄哄的,像什么样子?”
掌柜连忙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回东家,皆是因着今日‘问天’祈福之事,百姓们心中感念先生的仁善,纷纷前来和安堂求医问诊,再加上近日传出和安堂有解毒丹,可凭物资兑换,京中各大世家皆派人前来打探,人越聚越多,这才乱了起来,属下无能,未能管好秩序,还请东家降罪。”
“解毒丹?”彭渊眉梢微挑,看向公孙璟,“此事我怎么不知?”
公孙璟轻声解释:“是我让掌柜放出的消息。近日京中暗流涌动,不少世家与江湖势力暗中勾结,毒物横行,百姓与官员多有受害,我炼制的解毒丹,可解世间百毒,只是炼制不易,药材稀缺,便想着以物资兑换,既能凑齐药材,也能让真正有需要的人拿到丹药,避免被奸人囤积居奇。”
彭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揉了揉公孙璟的发顶,语气宠溺:“还是我的阿璟想得周全。”
说罢,他转头看向掌柜,语气冷然:“从今日起,和安堂立下新规矩:其一,义诊依旧,每日辰时开诊,申时闭诊,名额有限,先到先得,不得哄闹,不得插队,违者直接交由兵马司处置;其二,解毒丹兑换,需按登记顺序来,世家也好,百姓也罢,一视同仁,物资需按和安堂所列清单上缴,缺一不可,不得攀关系,不得求通融,但凡有违规者,永久取消兑换资格,逐出和安堂;其三,加派护卫,维持堂内秩序,再有今日这般哄闹的场面,唯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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