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恒严格按照江絮指导的步骤来,穿着睡衣机械的撵着药材。
直到这些药材被碾为墨绿色的黏液。
“好了,就这个程度可以了。”
听到这声裴聿恒才松了口气,终于停下了有些微酸的手臂。
江絮颤抖着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过一小瓶透明的液体滴在了那浓稠的黏液里,搅和完就准备往自己手背上涂。
裴聿恒看着江絮那颤抖不止的双手眉心一紧,接过她手中的药,“还是我来吧,你这手现在怕是什么都做不了。”
江絮看了一眼也没逞强,只是面上有些冷。
顾弋尘好不容易收拾完外面的残局,来到药材室就看见裴聿恒正低着头给江絮的手上药。
药材室的门大敞着,里面的场景一目了然。
“要不我来?”
顾弋尘开口,想接过裴聿恒手中的药碗。
裴聿恒下意识避开了,“不用,已经涂到一半,马上就涂完了,楼上你收拾好了?”
“嗯,我叫了人来。”
江絮看了眼正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江絮,“哥,你帮我把手机拿来。”
“在这呢。”江述从口袋掏出手机递给她。
“你帮我打个电话。”
“哪个?”江述挑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就第一通电话,回拨过去。”
“老大。”
对面先是传来一阵悉索声,还伴随着女人的呜咽声,然后才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嗯,她怎么样了?”
“醒了,一直在挣扎。”
对面的手下看了眼地下室里被扔在地上头发凌乱不断挣扎的女人。
“嗯,她要是闹得厉害那就再给她补一针。”
江絮话音都还没落那边原本还在呜咽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
“还有,把她的直接全部拔光,再砍她一根手指,将东西扔到他们公寓门口。”
“好的老大。”
“唔!”那边传来剧烈的挣扎和嘶吼声。
原本倒在地上的银刃还有些倦意,只觉得眼皮格外沉重,也没有挣脱的力气了,但听到江絮的吩咐她怒从心来。
然而浑身上下早被注入的药剂弄得浑身无力,麻绳在手腕处绑的紧紧的,皮肤都被她纂出了血来。
手下见她还想反抗于是听话的给银刃又来了一针,不过一瞬原本还在叫唤的银刃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没过一阵子电话里又重新传来手下的声音,“老大,指甲已经被拔下来了,还有一根小拇指。”
“行,扔到我发给你的那个公寓门口,记得要礼貌点,别忘记敲门。”江絮听着属下的汇报脸上的冷渐渐消去了一些。
“是。”
电话怪断江絮看向了从刚刚开始一直看着自己的顾弋尘和裴聿恒两人,“怎么,觉得我狠?”
刚刚打电话时江絮并没有避着他们,甚至因为手不方便还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个免提。
“没有。”顾弋尘摇头,要是他手段怕是比江絮还狠。
裴聿恒无所谓的拍了拍睡衣耸肩,他只是莫名的觉得刚刚江絮吩咐属下办事的样子很帅,有种上位者的气息。
他就喜欢这种做事果断的。
江絮也不在意两人心里怎么想,她只知道银刃想要她的命,不能让她死也得把她扒层皮,让她生不如死。
一想到只差一点,那把带毒的匕首就要插进江述的要害她就后怕。
如果她没有去江述房间,那后果会是怎么样,她只是碰了这个匕首手就成这样,要是真的刺进要害,她怕是也救不回来。
江述离江絮最近,特别敏感的就察觉到了江絮的不对劲,他伸手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脑袋,知道她在想什么。
微微弯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我们栀栀最棒了,把哥哥保护的特别好,你看,我这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
说着他还在江絮面前转了个圈,示意她检查。
江絮忍不住红了眼角笑骂他,“傻人有傻福,谁叫你命大。”
被江述这一搅和江絮倒也没再想这件事,心情也好上许多。
如今只需要等自己扔出去的鱼饵钓回些大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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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早已席卷整个城市,此刻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刃佣兵团的人刚入睡没多久就被楼下传来的阵阵敲门声吵醒。
“谁啊!”
血刃一脸凶相,气势汹汹的从房间冲出来猛的打开公寓大门。
却见门口空无一人,地上放了一个有点洇湿的纸箱。
箱子很小,封口处只用了一点胶带很是随意的胶了一下。
客厅的灯没开,门外也是一片漆黑,血刃只能迷糊的认出是个箱子却没注意到把箱子洇湿一小块的血迹。
血刃拿起箱子骂骂咧咧的,“华国快递员都是这么大半夜送快递的吗?”
刚刚的敲门声震耳欲聋,刃佣兵团的人都睡眠浅,在敲的第一声时就都醒了。
此刻所有人都纷纷来到了客厅,除了还在养伤的谢甲。
“怎么了?是谁,怎么大半夜的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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