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仙尊问:“照神死了吗?”
我说:“死了,当场就死了,骨灰已经送回白云观。”
燃灯仙尊大笑,道:“死得好!”
我说:“你也要死了。同样是死,照神身后极尽哀荣,且有荣誉加身,无数弟子年节奉念。而你呢?堂堂的地仙府燃灯仙尊,满洲国国师,却要像滩烂泥一样死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无人奉念,无人祭祀。”
燃灯仙尊道:“不外都是死罢了。所以,你是来杀我替照神报仇的吗?”
我说:“不,我是来传你五帝仙胎术的。”
燃灯仙尊完好的左脸微微抽动了一下,道:“我不信。我先前要杀你,你还能传我五帝仙胎术?你会这么大度?”
我说:“你要是能杀了我,我还得感谢你,因为那样的话,我就能转生第六世,成就仙业。可惜啊,你当时畏首畏尾,不敢动手。其实当时我连战毗罗,还被他击伤,已经是强弩之末,空有架子,没有一战之力。而照神被你伤到,已经不能再动手。当时,你是我们三个中伤的最轻,实力最完好的。那是你杀我的最好时机。你错过了。杀不了我,我就不能感谢你,只能记你要杀我这个仇。不过,我说过,这五帝仙胎术终究要传给我们地仙府的门人,所以我准备给你个机会。”
燃灯仙尊道:“你为什么不给毗罗机会?”
我说:“我给他机会了,他没有把握住。”
燃灯仙尊道:“你给他什么机会了?”
我说:“击败我!我选择在大江上,在他气势最盛的时候,同他斗法,就是给他击败我的机会。只要击败我,我就传他五帝仙胎术,哪怕他成仙失败,也可以继续转生。等他学会了五帝仙胎术,就可以动手杀我。我是斗法失败被杀,正可转生第六世。如此两全其美,再好不过。可他实在是没用,天地人三便利占具,却还是败了。”
燃灯仙尊道:“可毗罗跟我说的,却不是这样。他说你要趁他成仙天时狙杀他,报你被他设局劫寿之仇。”
我摊手道:“我这一世落入他九九虚子炼真龙这一局不假,可你看我会在意这劫寿的小问题吗?他一定告诉你我寿限将至,必须得讨还寿命,才能过生死关吧。可你看我,我像是寿限将至需要过生死关的样子?”
燃灯仙尊仔细地打量了我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你确实不像要死,可是……也不像能活下去的样子。”
说到这里,他突地顿了顿,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你介于生死之间,非生非死!你这是,成仙了吗?”
我说:“还差一世,便能圆满。燃灯,想不想学?”
燃灯仙尊声音微有些发颤,道:“你要怎么才能教我?”
我说:“跟毗罗一样的机会。只要你能击败我,我就教你五帝仙胎术,然后你杀了我,助我转生第六世,而你可以凭五帝仙胎术在世转生,摆脱兵解法的限制和痛苦。这里是你的仙基所在,天地人三便利你占两样,而我一样不占。你被照神击伤,身体趋于崩溃,而我被毗罗击伤,现在还没有恢复。而且你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旁观过我同毗罗的斗法,可以说是知己知彼,胜算至少有八成!你要不要这个机会?”
燃灯仙尊吞了吞口水,道:“如果我斗不败你,结局也跟毗罗一样吧。”
我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我不杀你,难道还能活下去吗?”
燃灯仙尊道:“如果我不接受这个机会呢?”
我说:“那你对我就没有任何价值,我大老远从金城过来,不能白来一趟,总得带回去点东西才行。”
燃灯仙尊道:“你根本就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
我说:“你可以选择就这么死掉,还是搏一个活下去成就仙业的机会。”
燃灯仙尊猛地坐起来,羽毛披风一展,化成一对巨大的翅膀。翅膀一扇,整个石室狂风大作,那些尸体被吹得滚动起来,乱成一团。
祝融符的火光熄灭。
燃灯仙尊从榻上跃起,自身下抓起弯刀和木杖,挥刀直劈我面门!
我侧身避开,手中剑横削他肋下。他木杖一横,挡开剑锋,弯刀从下往上撩,角度刁钻。我退后半步,剑尖点在他刀身上,借力再退,拉开距离。
他翅膀一扇,又扑上来。
刀杖齐施,攻势凌厉,招式诡异,角度刁钻,每一击都带着一股阴寒之气。弯刀上隐约有绿光流动,木杖挥舞间带起呜呜的怪声,能扰乱心神。
我不急,守紧门户,步步后退。
燃灯仙尊越攻越急,嘴里念念有词。念的是萨满咒语,声音嘶哑,语调古怪。随着他的念诵,石室里的尸体开始蠕动起来,那些被封印的魂魄躁动不安,有些尸体甚至开始抽搐,手脚微微晃动,挣扎着要爬起来。
看起来好像是在驱尸助战。
实际上只是扰乱注意力罢了。
他召唤的,不是尸体,而是石室外的东西。
一声凄厉的咆哮自门外响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