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兰托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位客人是不是有真本事,怎么就成闹事了?阁下,难道我在自己的国家还不能揭穿一个骗子吗?”
我笑了笑,对达乌德道:“博士,接下来我所有的话,请一定替我翻译到位,绝不能漏掉一句。”
达乌德一怔,面现焦急,就想说话。
我却不给他机会,端着酒杯直接站了起来,看着维兰托道:“你确定想要看我的法术?想好了再说,说出来的话,就不能后悔!”
达乌德只好跟着站起来,把我的话翻译过去。
维兰托道:“看你的法术,是给你脸面,让你有个宣扬名气的机会,这是我在赏你!”
我说:“真正的术,不是不能演,是不能轻演。尤其是我这种人使的术,一旦动了真格的,就不是看热闹那么简单了。”
维兰托嗤笑一声:“说来说去,还不是不敢?我见过太多你们这种人了,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真让露一手就推三阻四。说穿了,就是骗子,神棍!”
我说:“要看我的术,就要做好付出性命为代价的准备,这个性命不只是你自己的,还有你的家族,你的后代!”
听到这句话,达乌德神情不安,看了看总统,然后才继续翻译出来。
在场众人一时哗然。
维兰托脸色阴沉了下去,道:“cina人,你是在威胁吗?”
我离开坐席,走到维兰托近前,道:“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那么,维兰托先生,直接回答我,你一定要看,绝不后悔吗?”
维兰托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脸上肌肉跳了跳,道:“对,我一定要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绝不后悔。”
我仰天大笑,一抖袖子,道:“祸福无门,惟人自召。这是你自己选的!”
维兰托眼神一滞,旋即尖叫起来,“火,火,着火了,救命啊!”
他一边叫着,一边双手疯狂在身上拍打,没头苍蝇一样原地打转。
宴会厅里一片惊呼。
坐在附近的人下意识往后退,椅子刮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有人站起来想过去帮忙,但又不敢靠近,只是愣愣地看着。
维兰托越拍越急,手在身上胡乱挥舞,先是拍肩膀,然后是胸口,接着是后背,够不着的地方就拼命扭动身体,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包围了一样。他嘴里喊的不再是印尼语,变成了某种含混不清的尖叫,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痛苦。
一缕缕的青烟从他身上冒起来。
带着焦糊的臭味。
“水!快拿水!”
有人惊慌大喊。
几个仆人端着水盆冲过来,猛地扑向维兰托。
维兰托被淋得全身湿透,但他的惨叫却突地上了一个台阶。
更多的黑烟从他身上冒出来。
他扯开了自己的衬衣,露出里面的皮肉。
所有人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维兰托的皮肤变得焦黑。
黑烟正是从这上面冒出来的。
他伸手抓向胸口,结果手指一碰,焦黑的表皮就碎裂脱落,露出下方鲜红的肌肉。
低头看见自己胸口的伤,他便叫得更惨了,试图再伸手去捂,可是他的手也快速变红,然后颜色变深,冒起片片水泡。
他再也站不住了,摔倒在地上,痛苦无助的满地乱滚。
宴会厅里倒是变得寂静起来。
所有人都东一团西一团地挤在一起,脸色惨白地看着马上就要被无形火焰生生烧死的维兰托,一点声音也不敢发。
我端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赞道:“好戏!好酒!好戏当佐好酒!”
昂然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众人纷纷低头垂目,无人敢与我对视。
我笑道:“这表演不漂亮吗?不华丽吗?怎么没有喝彩?不说演得好有赏吗?怎么连杯酒都不肯赏我吗?”
达乌德拿起酒瓶,端起酒杯,快步走到我面前,为了将空酒杯斟满,道:“真人,维兰托虽然可恶,但他是军功家族出身,又是国会议员,在军队中的影响力很大,死在这里会引起很大的风波,对总统非常不利,饶他一命吧,我让他向您赔罪。”
我毫不在意地道:“好啊,那就饶他一命吧。”
达乌德就是一怔,显然没料到我居然会这么痛快就放过维兰托。
轻轻一甩袖子,维兰托身上的黑烟立刻消失,他虽然依旧痛得惨叫,但比起刚才已经不是一个状态。
他很快就不叫了,停止翻滚,慢慢坐了起来。
虽然身上的烧伤依旧在,但却仿佛感受不到一般。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忍不住微微发抖。
达乌德蹲下身子,道:“维兰托,惠真人是真正有大神通的在世神仙,你得罪了他后患无穷,现在他看在总统的面子上饶过了你,可不代表不会记恨,离开这个宴会厅,没有了总统的庇护,你觉得你能扛得住这样一个在世神仙的怒火吗?老老实实地向惠真人祈求宽恕,拿出足够的诚意,让他饶你一命吧。”
维兰托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爬起来,跪到我面前,连连磕头,道:“我不是有意冒犯您,请您饶我一命。为了表示刚才对您冒犯的歉意,我愿意补偿您十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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