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伏在船舷阴影里,没有立刻动手。
郭锦程正堵着舱门,庞大躯体将舱门堵得严严实实,三颗头颅同时低垂,六只眼睛死死盯着舱门内。
曾志生等人正挤在舱门内侧,七嘴八舌地吵嚷着。
“仙尊,让我们出去吧!”
“船舱已经进水了,再呆下去我们都要淹死在里面!”
“仙尊,惠念恩不见了,我们搜遍了整个船舱都没找到他!”
“他肯定是从哪里逃出去了,我们再呆在里面没有任何意义!”
郭锦程中间那颗蛇眼头颅的竖瞳收缩,冷冷地说:“逃?他能逃到哪里去?这艘船已经被团团围住,他插翅难飞。你们给我继续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曾志生的声音从舱门内传出来:“仙尊,真的搜遍了!冷藏舱、轮机舱、船员宿舍、储藏室,每一个角落都找过了,没有他的踪影!水位已经没过了腰,再不出去我们就……”
“闭嘴!”郭锦程厉声呵斥,“你们这些废物,这么多人搜一个人都搜不到,还有脸来见我?继续搜!搜不到不准出来!”
舱门内沉默了几息。
然后曾志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仙尊,我们敬你是九元真人,才一直听从你的号令。可你不能拿我们的命当儿戏。惠念恩已经不在这艘船上了,你把我们堵在里面,除了让我们白白淹死,还有什么意义?”
郭锦程发出森冷的笑声,道:“呵呵,曾志生,你在质疑我?”
曾志生沉默片刻,道:“弟子不敢,弟子只是不想白白被淹死在船舱里。仙尊,我们可都是地仙府弟子啊。”
郭锦程道:“既然知道自己是地仙府弟子,那就要为地仙府的存亡而战,哪怕为此而死也在所不惜。”
曾志生道:“是啊,身为地仙府的一份子,为地仙府而死是理所应当的,只是我们大家都有个疑问,为什么仙尊你的嫡传弟子一个也没有上船?难道他们的命就金贵,不能为地仙府而死吗?”
郭锦程的三个脑袋同时转向舱门口内,同时发出愤怒的咆哮:“曾志生,你是想挑拨我地仙府同参之间的关系吗?你要做什么!”
他的六只手臂同时重重击打在舱壁上,发出雷鸣般的闷响,整狭窄的舱门扭曲变形。
就是现在!
我纵身翻过船舷,合剑在手,横过甲板,猛刺向郭锦程背心要害。
就在我即将进入攻击范围的瞬间,郭锦程左侧那颗凸眼头颅突然转了过来。
那颗凸出的眼球在眼眶中疯狂转动,然后死死锁定在我身上。
我微微眯起眼睛,做好应变准备。
但它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是陷阱吗?
不会!
我没有任何犹豫,维持攻击不变。
斩心剑刺入郭锦程背心刺入,直没至柄。
郭锦程庞大的躯体猛地一僵。
直到这一刻,那颗凸眼头颅才张开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惠念恩!”
另外两颗头颅同时转向我,眼睛里燃烧着难以置信和愤怒的火焰,六臂挥着白骨武器,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我打过来。
我立刻拔剑后撤。
浓浓的黑气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郭锦程踉跄撞在舱门上,将整扇舱门撞得向内凹陷,三颗头颅同时发出痛苦的嘶吼,皮肤下的那些人脸疯狂涌动。
“无耻小人!”
郭锦程怒骂着,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伤势,六条手臂同时张开,朝我扑来。
与此同时,渔船上方的夜空中传来刺耳的破空声。
密密麻麻的巨蟒般的触手疯狂砸下。
我弹出牵丝,借力横移。
郭锦程的六条手臂砸在甲板上,将甲板砸出一个大窟窿。乌贼的十条触手紧随其后,砸在渔船各处,碎木、海水、铁皮四处飞溅。整艘渔船在他们的疯狂攻击下剧烈颤抖,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舱门从内部被撞开了。
曾志生带着地仙府众人从船舱里溜了出来。他们没有参战,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郭锦程一眼,而是沿着船舷,猫着腰,飞快地向船尾方向跑去。
郭锦程看到了他们。
三颗头颅同时发出愤怒的嘶吼。
“叛徒!你们这些叛徒!”
他放弃了我,迈开粗壮的双腿,朝曾志生等人追去。六条手臂疯狂挥舞,白骨兵器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跑在最后面的一个地仙府弟子被他抓住,白骨砍刀落下,整个人被拦腰斩成两段。紧接着是第二个,白骨短枪刺穿了后心。第三个被白骨钩钩住肩膀,拖回来,中间那颗蛇眼头颅张开满口尖锥状的牙齿,一口咬碎了他的半个脑袋。
鲜血在甲板上肆意流淌。
剩余众人被郭锦程的疯狂吓得四散奔逃。
郭锦程一把又抓住一个,拉着双腿一扯,登时将撕为两半,鲜血内脏横飞。
曾志生叫道:“别跑了,跟他拼了。今天他不死,就是我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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