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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实初的话像是没有温度的风雪，字字直击甄嬛的心。
温实初抬眸担忧地看看嬛儿的神色，有种本能地心疼和保护欲，可这一会儿，他的心中莫名地浮现出惠妃的身影。
他的心乱的很。
“都是奴婢的错，不然早该发现了。”流朱未语泪先流，直直跪了下去。
“流朱，”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起来。此事不怪你。”
流朱伏在地上，肩头颤抖，泪水砸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小主，是奴婢疏忽……”
“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对这砚台和抄经纸都动了手脚，这人的心思，岂止是高明。” 甄嬛抬手，示意槿汐扶她起来，“只怕我用纸的量和墨条使用的多少都是经过那人考量的。墨条用的差不多了，那一套的砚台自然不会再拿出来用。
如此伎俩，这人真是对我煞费苦心了。”
“这经文纸是凌答应从宝华殿领来给小主的，如今凌答应已经身故……”槿汐说道。
“事到如今，槿汐你可相信这还是凌答应一人所为？只怕当日引得小产的夹竹桃花粉只是幌子，是为了掩盖这两样东西的耳目。”
“如今到底是把东西找出来了，否则，敌在暗，咱们在明处，那我们岂不是一直处在被动状态。”
“小主说的有道理。”浣碧道。“还得是亏了贵妃今日提了一嘴让小主誊抄话本子的事，否则的话，那些经文纸早已化成灰烬，又从如何查起呢？”
甄嬛蹙着眉，闻听浣碧的庆幸，突地心头一紧，白日里见到贵妃，贵妃说曾在欣常在处见到自己誊抄的话本子，这是意有所指，还是歪打正着？
这究竟是否是贵妃刻意提醒她？
难不成贵妃早就发现这经文纸中的秘密了？
甄嬛问：“流朱，这砚台和墨条是谁赠的？”
“是内务府黄规全依照份例送的，奴才记得。”小允子抢先答道。
那段时间，自己又有身孕，还得盛宠，内务府总管送些好东西也不奇怪。
可黄规全是贵妃的远房亲戚，也就是翊坤宫的人。
如果是华贵妃动的手，她就不会提誊抄话本子的事，引得自己去发现纸笺的端倪。
可甄嬛的直觉又告诉她，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华贵妃定然是知道什么。
毕竟她宫中会用欢宜香，贵妃至少懂香。
甄嬛脑中一团乱麻，思索地有些头痛。
长长叹出一口气。
“好了。” 她挥了挥手，“温太医，劳你一趟，夜深了，快回太医院吧。小允子，送温太医出去。今日之事还请温太医不要外传。
“是。”
温实初跟着小允子，顶着风雪离开了碎玉轩。
殿内，只剩下甄嬛和槿汐、流朱、浣碧四人。
浣碧看着甄嬛疲惫的侧脸，轻声道：“小主，您歇会儿吧。”
甄嬛摇了摇头，拿起案上的旧稿，那是她为欣常在誊抄的话本子。
纸上的字迹，娟秀清丽，却带着一丝彼时的欢喜与期待。
如今想来，那些欢喜，竟成了笑话。
尤其是那纸笺上的鲜红，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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