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叔,开门!”
院门打开,李向东和王志辉前后脚跨过门槛,蛐蛐孙重新插上院门,赶走凑过来转着圈乱嗅的狗子。
“你俩这次回来的有点晚。”
李向东手里拎着的包换下手,“车在路上临时停靠了一个多小时。”
“我说呢。”
蛐蛐孙没有追问原因,这年头的火车就这样,不准点常有发生。
三人走进正房,先把这次收上来的铜钱对着账本理清,不值钱的放一边,有价值的蛐蛐孙挨个过手查验无误。
“渴了自己倒茶。”
蛐蛐孙说着拎着包离开,几分钟后回来,空包和账本交给王志辉拿着,笑眯眯扫视一眼两人身上的挎布包。
“东西拿出来吧。”
李向东见王志辉没动,眼睛直勾勾看向自己,“那就先看我的。”
东西拿出来放桌上,蛐蛐孙没有表现出异样,一本春宫图册而已,他又不是王志辉那个生瓜蛋子。
坐在桌旁拿起书逐页翻看,蛐蛐孙不时点点头,足足看了十分钟,这才把书重新合上。
要不是他的目光里没有淫邪,就他翻看时的那股子认真劲,王志辉还以为他是个老色鬼呢。
“孙叔,这本书东哥花了十五块钱,是不是个漏?”
“是个漏,就是很难出手,具体价格我也不清楚。”
蛐蛐孙确实不知道。
主要是这种书现在几乎没什么人收藏,因为春宫图此时属于被查禁的淫秽色情物品。
别说卖了,要是被官方的人员抓到,说不定都会被扣上一个流氓罪。
“东子,你家又是老人又是孩子的,家里放这种书不好,这样吧,叔给你二十,你转手给我。”
蛐蛐孙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看的李向东心里直犯腻歪。
“不用了孙叔,回家做饭的时候我直接烧了它。”
“...”
李向东上手去拿书,蛐蛐孙提前一把按住。
“五十。”
“不卖!”
甭说李向东,一旁的王志辉都瞧出来蛐蛐孙刚是在忽悠。
这种书不好出手或许是真,但绝对是个好物件。
蛐蛐孙见对方不上套,手从书上挪开。
“这本书是明代春宫图册的早期代表画作之一,但它不是原刻本,乾隆朝的时候原刻本被列为禁书遭到查禁,没有流传下来。”
“它是后世的摹本,版式风格是明内府经厂本,字体是馆阁体,纸是开化纸,用的是上等松烟墨,墨色浓重,字口清晰,我判断是清朝的大内藏本。”
“东子,你小子先甭乐,我没骗你,这种书现在没几个人收藏,你想出手很困难,咱们爷仨上次去崇文门的东晓市,我淘换的那俩乾隆青花盘,还记得吧?”
“记得。”
李向东点头,“您打算换?”
“对,一换一。”
蛐蛐孙想扩充下自己的收藏。
他不缺乾隆朝的官窑瓷器,特别是那俩青花盘子,当时买下来就是为了和李向东交换。
目的没有达成,他到家就随手放到了不碍事的地方。
现在看到了心动的物件,便寻思着废物利用,所以才有这个提议。
“一换二,我吃点亏,孙叔,您去把盘子拿来吧。”
李向东难得遇到这样的机会,想试着从蛐蛐孙的手里多抠点东西出来。
蛐蛐孙故作为难的坐在桌旁没动,似是在琢磨,其实就是怕自己答应的太痛快,李向东反悔。
两三分钟过去。
“哎,行吧,一换二就一换二。”
蛐蛐孙叹口气,起身往屋外走。
等蛐蛐孙从屋里出去,王志辉笑着竖起大拇指。
那俩青花盘子,王志辉当时亲眼看着蛐蛐孙花出去一百整,十五换一百,比他捡漏的铜镜多赚一倍。
“东哥,厉害!”
“呵呵。”
李向东的心情不错,“你也不差,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孙叔回来让他帮你看看。”
“得嘞。”
王志辉笑着把包里的一面铜镜和一个白铜墨盒放到桌上。
等回来的蛐蛐孙和李向东完成交换,他指着桌上的俩物件,“孙叔,您老上上手。”
“明仿汉镜,没什么说的,上次我给你讲过,多少钱买的?”
“算上旁边的墨盒,一共六十。”
“不错,有长进,我再看看这个墨盒。”
蛐蛐孙拿起墨盒看一眼,然后笑了,“有意思。”
“嗯?”
王志辉一头雾水,“您这个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蛐蛐孙指着手里的墨盒,“这种东西最早出现在清朝的同治时期,张樾丞,刻铜墨盒三大家之一,这个墨盒的价值或许不高,但我说有意思是因为张樾丞,你俩知道他的最高成就是什么吗?”
“什么?”
李向东和王志辉见识浅薄,还真不知道。
“咱们新中国的开国大印就出自他手。”
蛐蛐孙话毕,李向东和王志辉当即内心生出敬佩之意。
尤其是王志辉,这货直接喜形于色,“那我这是捡到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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