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东哥,你说啥?”
侯三听到对方说倒腾人参,不会像倒腾兔毛似得。
大宗贩运人参一年正常情况只有两波,至多三波。
“怎么想不明白?”
嗑着瓜子的李向东笑道:“人参的产量有数,一年就那么点东西。每年的十月份左右到十一月,加工好的干参集中上市。后面顶多收到次年四月份,五月到九月是空窗期,市面上没有大量人参,地里的也没长出来呢,很难理解吗?”
侯三摇摇头,“理解好理解,就是五月到九月闲着啥也不干吗?东哥,苎麻一年可以倒腾几波?”
“好像是三波,五六月一波,七八月一波,十月一波。”
李向东说的三波是头麻,二麻和三麻。
广西部分地区苎麻能收四茬,但做大宗贩运主流就是一年三波的收货窗口。
阿哲一算日子,“这不正好吗?倒腾人参到四月份,五月正好接上苎麻的第一波,东子,你知道这些怎么还放弃倒腾苎麻?是嫌弃苎麻的利润低吗?”
“不是。”
李向东心里忍不住开始嘀咕眼前的俩玩意,是不是故意在把自己当驴来使唤。
“侯三。”
侯三咽下嘴里的瓜子仁,“东哥你说。”
“你丫过了年是不是就要调去车队?”
听到李向东问这件事,过些日子就要从夜校毕业的侯三点点头,“是。”
李向东再把目光往左移,“还有你阿哲,明年下半年就要走人事调动,从铁路系统里调出去了吧?”
阿哲笑着点点头,“对。”
李向东叹口气,满心无语,“你们俩一个人参跟着跑不了几趟,甚至一趟都难。一个顶多收完苎麻就算为止,以后也不用再往外地跑。合着我就活该从年头忙到年尾是吧?”
侯三听到对方的牢骚,反应过来对方为何明知人参和苎麻可以连轴干,却不想干的原因。
“东哥,赚钱辛苦点不是应该的吗?人参的份子我可以少占点,也不掺和你们倒腾苎麻。”
“跟你说的没有关系。”
少给对方分点可以,直接把对方踢下船的事情,李向东不会干。
“我就是想着咱们倒腾倒腾人参,忙活半年休息半年,这样既赚了钱又不会太辛苦,真没有必要把自己弄的太累。”
阿哲直接反问:“你哪里累?我怎么没看见你累在哪儿?咱们倒腾兔毛的这一年,我瞧着你丫悠闲的不得了。”
“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动脑子就不累了?再说就算我不累,孙叔他老人家呢?已经在蒙阴待了一年的孙叔难道也不累吗?”
李向东话毕,侯三刚要张嘴,阿哲偷偷拽了下他的衣服。
两人的小动作,李向东尽收眼底,但选择了不予理会。
“还有事儿没?阿哲,没事就赶紧回去工作。”
“嗯。”
阿哲起身时,胳膊肘碰下侯三,然后大步朝隔间外走去。
“东哥,我去上个厕所。”
“去吧。”
李向东瞥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嗑瓜子。
侯三笑呵呵的从隔间出来,没看到人,快走几步打开车厢的门。
“阿哲,你刚才偷偷拉我干嘛?我还有话没说呢。”
“你想说什么?说倒腾苎麻可以带上小林子和三木,这样有他们俩帮衬着,孙叔也能缓口气对不对?”
“你还挺聪明,事实不是这样吗?就算小林子和三木单独倒腾苎麻,他们俩能凑出来多少钱?不如直接收编了他们俩,给他们俩点分成,这样咱们都是自己人,多省心?再说就算人手不够,还有王二奎他们呢。”
“理儿是这个理儿没错,就是咱们今年没少搂钱,东子明显是想偷懒了。”
阿哲想起李母曾经评价过李向东的一句话,笑着再开口道:“常人身上都是一根懒筋,东子不一样。”
侯三也听过这句话,乐呵呵接腔,“他身上最少有三根。”
乌鸦落在黑猪上,看的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的侯三和阿哲,背地里嘀咕起李向东来相当起劲!
侯三笑够了,话题扯回来,“这事儿怎么解决?”
“这趟回去后先跟小林子和三木念叨念叨,他俩肯定也想跟着咱们干,让他俩去缠着东子,要是还不行就等孙叔回来,有钱赚,我觉得孙叔肯定不会嫌累。”
“可以,就这样办!”
…
…
“到了,就是这儿。”
一辆三轮车在老宅门口停下,李父跳下车,冲着院里喊一嗓子后掏钱付车费。
“嚯,东西不少啊!”
李母从院里出来,看到三轮车后车斗堆着的麻袋,惊讶过后脚步加快。
夫妻俩和三轮车师傅一起把麻袋先卸下车,抱进院里。
送走三轮车师傅,李母插上院门,返回院里后这才开口询问:“钱全花了?”
李父抱起两袋衣服,“付完三轮车钱,我兜里现在只剩下不到两块。”
李母抱起条麻袋跟着往正房屋里走,“袋子里都是些什么款式的衣服?每样买了多少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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