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巨大的游轮。
这是莱欧斯利……或者说莱欧斯利身后的那维莱特为应对预言危机准备的。
事实上,那维莱特只是让莱欧斯利自己看着办,最好能找到应对危机的办法。
然后莱欧斯利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不能阻止预言发生的话,那以后枫丹到处都是水。
那只要准备一艘可以将枫丹所有人装在上面的游轮,倒是只要提前让枫丹所有人待在游轮上就可以避免悲剧的发生了吗?
所以他从梅洛彼得堡里挑选出合适的人才,从零开始,一点一点将这座邮轮从零开始建造起来,放在梅洛彼得堡的下方。
至于林尼兄妹期待的神之心……
不存在的。
至少就莱欧斯利的认知里,水神之心确实不在梅洛彼得堡里。
至于愚人众是否相信,这不在莱欧斯利的考虑范围内,反正他对外说法就这样,不会变。
而除去趋于完成的游轮以外。
梅洛彼得堡的隐秘区域里面确实还有别的东西,但那种东西,相信就算是愚人众也绝对没有半点想要了解的兴趣。
但在林尼的追问下,莱欧斯利还是告诉他们兄妹二人一个绝望的事实,那就是——
原始胎海的位置就在梅洛彼得堡下方。
正下方。
这个就是排水管道里会有原始胎海之水稀释在里面的原因。
从里面封印漏出来,那不就直接稀释在水里了吗?
是的,原始胎海正在泄露。
虽然说最初创立梅洛彼得堡的人未雨绸缪,专门在原始胎海上方打造一座合金大门,阀门直接拧到底,确保不会有一滴原始胎海的水外漏。
但众所周知,水这种东西,压强一旦上来,多硬的合金都得被冲开。
现在,梅洛彼得堡就面临着这样的情况。
原先设下的封印已经不足以支持梅洛彼得堡继续镇封原始胎海。
很快,原始胎海就要在梅洛彼得堡爆发。
将此事告知愚人众以后,莱欧斯利理所应当的向愚人众发起合作邀请。
这种事情,林尼作为一个卧底,没有办法决定,莱欧斯利只能将他放回去,让能做主的人来做决定是否要合作。
而在等待期间,经由莱欧斯利本人的思考、那维莱特的请求、老师断是非的决断,莱欧斯利决定将这些事告知荧和派蒙。
毕竟再怎样也是一个外援。
而且根据旅行者的冒险阅历来看,她不是一个会在灾难即将发生的时候,视而不见的人。
然后就在莱欧斯利向二人介绍情况的时候。
原始胎海之水迎来涨潮爆发,即将冲破禁锢涌进梅洛彼得堡。
莱欧斯利见形势不对,当即将大门冰冻,随即让荧和派蒙去找那维莱特,这里他和克洛琳德来顶住。
荧也知道此时不是推脱的时候。
于是二话不说带着派蒙跑出梅洛彼得堡向枫丹廷赶去,结果一出监狱门就看到那维莱特向这里赶来。
作为水龙王的他在感知到原始胎海暴动的那一刻,就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赶来镇压胎海水。
……
荧和派蒙冲出梅洛彼得堡的大门时,恰好撞见那维莱特迎面疾步而来。
他一向沉稳的面容上少见地带着几分急切,连平日里纹丝不乱的衣摆都在急行中翻卷起来。
“旅行者,长话短说。”那维莱特甚至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语速快得像是怕耽误哪怕一秒,“原始胎海暴动我来镇压。”
“但与此同时我收到消息,芙宁娜女士将在歌剧院再次面见【仆人】。我无法同时兼顾两处,请你立刻赶往歌剧院,保护好芙宁娜女士。”
他说这话时,神情里有一种很难在水龙王脸上见到的坦诚的恳切。
那是他对那位水神始终如一的忠诚,也是他对眼下的分身乏术感到的无奈。
“明白。”荧没有多余的废话,点头的瞬间已经转身朝歌剧院的方向迈开步子。
派蒙在空中急急跟上,一边飞一边回头喊一句:“那维莱特你小心啊!”
那维莱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身形已越过她们,径直朝梅洛彼得堡内部而去。
荧和派蒙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歌剧院的路上。
与此同时,梅洛彼得堡深处。
汹涌的原始胎海之水如同挣脱囚笼的巨兽,裹挟着足以将一切枫丹人溶解的恐怖力量,一路摧枯拉朽。
第一道阀门,碎。
第二道,裂。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每一次阀门的崩毁都像是一声沉闷的丧钟。
莱欧斯利站在最后一扇阀门前方,冰元素力从他掌心涌出,厚重的冰层一层又一层地覆盖在阀门表面,试图将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死死封住。
可他心里清楚,这点冰在原始胎海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胎海水从冰层的缝隙中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裂缝在不断蔓延,冰屑簌簌落下。
莱欧斯利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暴起,脚下却纹丝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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