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回答不偏不倚,规规矩矩,仿佛是在背诵一篇早已烂熟于心的课文。在说话的同时,妘姝还不时地偷偷瞄一眼刘阁老,试图从他的神色中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然而,刘阁老的脸色却始终如一地平静,宛如一潭静水,让人难以窥探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学生在偷看老师,生怕被老师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妘姝见状,心中不禁有些发虚,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偷看,老老实实地专心应对刘阁老的问题。
“书里对这些装备进行了详细的分类,例如骑乘控制类的马鞍、马勒、马镫等,这些装备对于骑手来说至关重要,它们可以帮助骑手更好地控制马匹,确保骑行的安全和顺畅。此外,还有固定保护类的肚带、马蹄铁等装备,它们的作用是保护马匹,防止在骑行过程中受到伤害。”
妘姝详细地解释着书中的内容,她的声音清晰而自信。她不仅准确地描述了各种装备的分类,还对它们的作用进行了深入的分析。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在不同的环境中,这些装备的作用会发生一些改变,并且具有一些额外的优缺点。”,妘姝继续说道,“比如在寒冷的天气里,我们需要给马匹穿上马衣来保暖,但是在炎热的天气里,马衣就显得多余了。同样地,马蹄铁在不同的地形和路况下,也会有不同的表现。”
妘姝的讲述条理清晰,她通过具体的例子来说明装备在不同环境中的变化,使得她的观点更加生动和易于理解。
终于,她看到刘阁老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妘姝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讲述得到了认可。
刘阁老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籍,嘴角终于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仿佛春日里绽放的桃花,“虽说此书不过是用作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然而你竟然也能如此认真地翻阅,足见你为人之谨慎、细心,我如今倒是有些相信你在给皇上的信中所写的那句话了,想必你确实发现了那不该出现在情书中的端倪。此刻,我们总算可以推心置腹地谈一谈了。”
妘姝万没料到,他竟然能够识破自己将那本书当作幌子的伎俩,然而她并未追问自己究竟是在何处露出了破绽,而是信步走向那堆积如山的书堆,随意地拾起一本话本,如丢弃一片落叶般将其丢在书桌上,“刘阁老,烦请您过目一下这本话本。”
刘阁老的手轻轻按在话本之上,却并未翻开,而是将目光投向正悠然往床边坐下的妘姝,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为何不问问我是如何看出来的?”
妘姝一脸云淡风轻,仿佛此事与她毫无关系,随口说道:“反正来我这处的人寥寥无几,即便被发现了,又能如何?”
刘阁老的目光犹如两道利剑,直直地凝视着她,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一般人在他这般注视下,都会如坐针毡,羞赧得无地自容,而那些心口不一之人,更是会扭捏作态,如那风中残烛,摇摇欲坠。然而,在妘姝身上,他却丝毫没有发现这些,她的眸子宛如一泓清泉,清澈见底,又似那万里晴空,坦然自若。
他这才缓缓说道:“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恰似那温室中的花朵,怎会真正喜欢那充满血腥与杀戮的战场,又怎会钟情于那桀骜不驯的烈马,所以才试探一下罢了。岂料,你竟然默认了。”
妘姝万没料到刘阁老竟然如此为老不尊,竟敢耍这般卑劣的把戏,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鄙夷,不由翻了个白眼。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丢给他的那话本,其中的风月情节,不知他看到后,是否会像那煮熟的螃蟹,面红耳赤,坐立难安。如此一来,自己也算报了一箭之仇。
想到此处,她强压住心中的笑意,故作严肃地提醒刘阁老:“时间紧迫,还请阁老先看看这话本,瞧瞧有何问题。”,说话间,她努力板着脸,生怕自己的恶作剧被识破。刘阁老并未察觉到她的小心思,转身便开始埋头看那话本。
他突然间意识到,妘姝所说的竟然是话本!这让他不禁心生疑惑,难道这本话本与皇后的情书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吗?
怀揣着这个疑问,他缓缓地挪开手掌,目光落在了那本话本上。
话本的封面上,绘制着一幅精美的美人春睡图。画中的美人侧卧在榻上,身披轻纱,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而在美人身后,一帘薄纱若隐若现,透过那层纱幕,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身影。仔细端详,那竟然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在画面的旁边,用娟秀的字体题写着书名——《春莺密录》。
刘阁老虽然已经年过花甲,但毕竟有着六十年的人生阅历,对于男女之事自然也并不陌生。他曾经拥有过不少女人,甚至在五十岁时,还迎娶了一位刚刚及笄的少女为妾室。那时,他的大孙女都比那女孩年长呢!
正因为如此,尽管刘阁老从未真正阅读过所谓的房中文学,但仅仅是这么一瞥,他便立刻分辨出这本《春莺密录》显然就是传说中那种专门描写风月之事的房中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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