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齐眉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我一定铭记于心。”
“那好吧,你继续练,我还是得去拜见一下舅母。”,说着她便转身离去。
李齐眉稍作思考,觉得自家府上,二妹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他也转身继续练习起来,一时间,练武场上不时传来“嘿、哈”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妘姝去拜见舅母,却被舅母的贴身丫鬟陈姑给拦住了,理由与李齐眉所言如出一辙,她正在修炼中,暂时不见任何人。
她无奈之下,只得再次陷入无聊之中,不过她向来是个闲不住的人,很快便想起刚才与李齐眉聊天时提到的药浴方子,于是开始绞尽脑汁地盘算起来,自己究竟该如何将这方子交给舅舅家,才不会惹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首先,直接给予显然是行不通的,只要舅舅他们随口问一句这东西是从何而来,自己就会深陷于不断编造谎言的泥沼之中,甚至可能会暴露自己,引来外界的窥视。
其次,若将药浴所用之药炼制好,给他们成品,可她自己也无法解释其来源,毕竟她已经给了李齐眉辅修散,再多一样,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苦思冥想之后,妘姝最终还是想出了一个妙计,源于琼玉得到《道德经》的法子。
既然有了主意,她便如坐针毡,按捺不住了,像只猫儿一样,蹑手蹑脚地出了府邸。由于要做的事情需要绝对保密,她连舅舅家的仆人都没有带。
在府邸外,她招来一辆马车,带着她飞速前往最近的市场。她记得在市场附近应该是有旧书店存在的。
坐在马车上找书店,速度就是快,只须臾之间,她就在市场边上瞥见一家旧书店,无巧不成书,书店正好在开门营业。
“停下。”,她高声喊道。
马车如听话的骏马一般,迅速停下。妘姝付了二十个铜币,吩咐道:“在这里等一下,车费另算。”
“好嘞。”,车夫爽快地应道。
妘姝往回走了几步,在旧书店老板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如高贵的孔雀般,走进了旧书店。
老板约莫三四十岁的模样,眼角已经爬满了如蛛网般的皱纹,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衣服,目光在她身上像扫描仪一样来回滚动,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面前这位的衣着价值千两以上,绝对是真正的大家千金,于是他连忙谄媚地说道:“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妘姝向着四周环顾了一圈,只见店铺里琳琅满目,满满当当的都是旧书,不仅把书架挤得水泄不通,甚至连几张桌子都被厚厚的旧书占据得毫无空隙。
她信步走到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本检查起来,只见该书封面完好无损,书页虽有卷边,但整体上还算干净整洁。
老板见她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和颜悦色地解说道:“此书若为新书,其价值当在一两白银之上,然吾此处仅需七个银角而已。”
妘姝将书轻轻放下,然后目光如炬地看向老板,朗声道:“吾欲寻一书,有三要求,其一,必为《道德经》、《南华经》、《阴符经》或与之齐名之书籍;其二,须为旧书,观之已有二三十年之久,其边虽起毛,然内里洁净,无缺损之痕;其三,手抄本为佳,或无书坊之名与日期。”
老板闻此言语,心中狂喜,自知此乃大生意,虽不知这位小姐取此书何用?然一本书又能做何坏事。
他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您之要求颇高,恐花费不菲。”
妘姝轻启荷包,信手掏出一枚五两银币,如流星般坠落于柜台上,云淡风轻道:“可够?”
老板赶忙拾起银币,喜笑颜开道:“够矣,够矣。”
“既已足够,速寻之,本小姐时间紧迫。”,妘姝言道。
“好嘞。”,老板应声走向角落,于一堆旧书中翻寻起来。
未几,他便翻出十几本书来。
“小姐,您观此诸书可否?若不可,吾再寻之。”,老板笑言道。
妘姝逐一查看,皆是《论语》、《易经》、《道德经》之属,观之皆似符合己之要求。
她又翻阅数下,剔除数本有明显缺页者,复剔除数本观之尚新者,几经抉择,最终手中仅余一本《山海经》。
其实她亦察此书亦有缺损,然仅页面有破处,并无大碍。
“即此本矣,为吾小心包裹,顺送墨条一根。”,妘姝吩咐道。
店里的墨条价廉物美,老板亦是毫不吝啬,动作如疾风般迅速,未几便已包装妥当。
出了旧书店,她又在市场边上选购了些许藤黄,而后便乘坐马车打道回府。
短短一刻钟,妘姝已然端坐于舅舅家的书房之中,琼玉却还在角落里喋喋不休地背着秘籍。
她取出新购的藤黄,双指轻捻,瞬间便化为粉末,继而小心翼翼地添加进砚台,混入劣质墨汁之中。
用毛笔轻轻搅动,使藤黄粉末与墨汁完美融合,然后在纸上试墨,几番调试之后,她迅速调出一款近乎陈旧墨迹的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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