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仙家何时出了这样莽撞的小辈？竟敢在九翅族眼皮子底下觊觎他们拿在手中的猎物？”何时晏慵懒地躺在自带的贵妃椅上，他语气轻浮但眼神带着几分认真地望向旁边正襟危坐的灼天。
“不能是冲着你来的吧？灼天兄？”
“不像是天星门之流。”灼天摇摇头：“应当与我无关。但那女修的灵气味道却又十分熟悉，我之前似乎是见过她的？”
“至纯水木双灵根，这种天资可不多见啊灼天兄，你若见过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自然是记得那流云宗的年轻长老的，据说在纸人之乱后那小长老便成了副掌门。
“可我知道的那人是个男的。这小姑娘的龙族伪装之下又确实是个女的。”巨大的修为差距让灼天可以看破两个小辈的所有伪装：“所以若这真是我认识的那人，那他只可能是彻底换了躯壳。”
可流云宗名门正派的弟子为何去修这种邪术，又从何去修到这种邪门的化身之术的？
一时间灼天对这两个怪人也是没什么定论。
“更怪的还是小道旁边那真妖龙。灵多魔少，一看就是混迹人界的，他又是怎么能修炼到化神初期还没被步云天发现的？”
妖族是不可能混入仙家名门正派的，而化神修为的散修普遍都在人界留下了名号，他何时晏却从未听说过人界有这等修为的散修，还是个龙族后裔。何时晏是真对这两个小辈生出了些欣赏来。
灼天看出了霄渡的心思，对他摇摇头：“是好苗子，但现在不是收徒的时候。”
他知道何时晏身上留着几分妖族的血，难免会对同种境况的后辈生出提携之意。他自己其实也是一样。
可现在真不是能让他们安心培养后辈的时节。
“步云天生变，魔族也都不安分。霄渡，任这后生胡闹，可会引得魔族去人界作乱？”
何时晏翻了个白眼也是不住地摇头：“魔族自己斗得不亦乐乎，哪还顾得上反攻人界？”他又用食指托着下巴有些阴阳怪气道：“说来仙家不也是一样？”
往日何时晏一提起步云天的腌臜事灼天定是要怒发冲冠的，然而今天他只是异常平静地“嗯”了一声。
何时晏顿时收敛了嬉皮笑脸，又是头疼又是无奈地问：“你这是下定杀心了？”
“嗯。渡劫之前，恐怕是要在霄渡兄这叨扰些时日了。”
何时晏长叹道：“要我说这事你就不该管……大长老什么的让给那清洵老头就是，自己去兽界清静几年先把劫给渡了不比什么都强？现在沦落到一个纯灵修要在魔界渡劫，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灼天依旧只是平静地微微颔首：“霄渡兄，有劳了。”
“唉……”
……
解清玄觉得自己的底裤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了。虽然不像蜃寂前辈把她灵魂都看得明明白白，但这两位合道长老肯定是把她的属性面板甚至技能加点都品得透透的了。
段莫弃那边的情况可能好一些，他对于伪造模糊自身修为十分熟练，这二位从他身上得到的正确信息只有他现在没办法遮掩的亚龙肉身。
被人盯着查水表的感觉确实不大好受。但解清玄也不敢去说什么做什么，只能与段莫弃一起随着大流往会场外面走，默默等头顶上两位还没动身的大佬看到尽兴。
出了鸟笼子大门，解清玄背后的那两道目光终于消失了。
她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下来，脑子就又开始转动了。
“嘶……”她边低头整理思绪，边拉着段莫弃来到拍卖场大门对面的街角站定。
“小段啊，我怎么觉得我们还是应当去与两位前辈问个好？”
她本以为以段莫弃的性格肯定会当机立断的拒绝接触，但她往旁边一看，却见段莫弃也在低着头认真思考。
解清玄顿时明白段莫弃可能在和她为同一件事做风险评估。
“以咱俩现在的修为，在短时间内打破关押月夜的水晶罐子的难度不亚于在短时间内凑够三千万。”
“但灼天长老不一样！他可是两境界到头了，再渡个劫就是天人境了！请他按照我们的设计制张针对性的符箓，那砸罐子不是分分钟的事？”
段莫弃抿着嘴点头。
“而且这么多世过去了，虽然你与灼天长老接触不多，但光听他每世的光辉事迹你应该也知道，灼天长老铁好人，只要咱不是作奸犯科的恶人，他绝对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段莫弃继续点头。
“那还说什么啊？等长老出来咱直接上去求符吧！”
段莫弃拉住解清玄提醒道：“我们拿什么筹码去求呢？师尊不能是觉得好人就要白给吧？至少先想个话术，修饰一下我们求符的目的……”
“啊……嗯……这个……”解清玄尴尬笑笑：“那我也肯定是不好意思白要的，但代价什么的我不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呢吗？”
步云天的长老可不似龙族前辈那样无所顾忌，他们若是如实相告求符目的是从九翅族手里抢个蛟龙，那不可能有仙家会想沾这个边。但解清玄又确实不想对步云天的长老隐瞒这么重要的事……
细想间，灼天与霄渡二人已经踱着步子从鸟笼大门走出来了，眼看就要上坐骑飞走时，他们四人的目光又相撞了。
霄渡竟然还露出个十分温和的微笑，向着解清玄二人微微点了点头。灼天瞥了二人一眼，也简单点了点头，转眼就上了梧桐枝意图离去。
解清玄有些懵有些尴尬又有些胆怯地赶紧低头行礼，段莫弃则当机立断小跑至霄渡面前，先出言拜见留住二人，再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礼。
解清玄慢一步反应过来，也赶忙跟了过去。
筹码什么的都能谈，但在茫茫魔界再遇到二位长老的机会可不多。若是想走求符这套路，那今日他们必须想法子弄到二位的联系方式！
求人办事的社交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解清玄自知自己不擅长社交谈价，交易什么的除了一口价就只知道all in，社交什么的也只有全盘托出和别来沾边两个极端态。
这次，在人界被段莫弃挡枪使、推出来谈话的解清玄终于凭实力让段莫弃抢在自己前面先去开口交涉了。
? ?给大家拜个早年！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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