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祁玉笙的交谈比想象中顺利。
贺祺然完全没想到,祁玉笙竟然是愿意放他离开的。
他脸上的错愕有些太明显,祁玉笙忍不住笑起来,她摘下了半框眼镜,笑着对贺祺然招招手。贺祺然犹豫了片刻,还是坐在了祁玉笙身边。
祁玉笙伸手想要摸摸贺祺然的脸,贺祺然下意识躲开,祁玉笙的动作微微一顿。贺祺然抿了抿唇,像是有些内疚,但祁玉笙却摇了摇头:“算了,你果然还是不习惯我的亲近,现在这样也没关系。”
贺祺然张了张嘴想说话,祁玉笙却先一步打断他:“其实我并不没有看起来这么洒脱,毕竟我真的很在意你,真的很想让你和我一起回去。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段清扬的话还是让我反思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祁玉笙笑容温柔:“你和我是一样的人,非要撞了南墙才肯回头,我对待贺胥也是这样,对待你也是这样,差点就要酿成和过去一样的悲剧了。”
贺祺然眼神一动,万万没想到段清扬教给自己的话一句都用不上。
“家里是有监控的,”祁玉笙轻描淡写,“遣返了我父亲的人之后我加强了别墅里的监控数量,知道了今天段清扬敲了你的窗户。”
贺祺然歪头:“所以,祁总是因为发现了我和段清扬说的话,才选择放过我?”
祁玉笙笑了笑:“并不完全是。今天下午,我和父亲聊过了,我突然间发现,我好像一直在伤害你,虽然并非出自我的本意,但确实给你造成了不少的伤害。我在想,如果放手能让你快乐的话,似乎也并非那么难以接受。”
祁玉笙的笑容淡淡的,比起平常多了几分解脱:“小然,我是真的希望你快乐。当然,我造成的伤害无法辩解,我也不会辩解。我会尽量补偿你和你身边的朋友,就当是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贺祺然静静地看着祁玉笙,企图看出祁玉笙的真实想法。但最终,贺祺然只看出祁玉笙是真心的。
这听起来很荒谬的结论居然是真的。贺祺然微微皱眉,又想起祁玉笙说的那句“生日礼物”。他想起贺阿婆,想起高女士,最后,在祁玉笙震惊的眼神中,贺祺然深吸一口气,生涩地叫出了那个很久没有说出口的称呼:“……妈妈,今年的生日,您会在场吗?”
祁玉笙的眼眶一热,她知道这个称呼不意味着赦免,但也足够让人激动。
贺祺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开目光,他试图用冷静的语气说出自己的想法,但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他的真实状态:“您会赎罪的,对吗?”
祁玉笙眼里含着泪,她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贺祺然的手,惊觉贺祺然手心一片冰凉。她握紧了那只手,微微一笑:“我会的。”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冰雪并未消融,但祁玉笙知道,春天就快到了。
————
周一的教室总是交织着欢快和痛苦。
段清扬是痛苦的那个。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面色不佳的宁夏瑶,手上奋笔疾书,嘴上还忍不住吐槽:“为什么我一定要把这个作业写完,你平常不是不管我的吗?”
宁夏瑶笑容狰狞:“听说你昨天打球把小黎打自闭了?”
段清扬自觉闭上嘴。陈叶黎抱着作业从段清扬身边路过,不满地冷哼一声,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宁夏瑶笑容依旧狰狞:“所以你今天逃不掉的,不准抄别人的,快点补上!”
刘梦璇和张砚墨也抱着作业路过,刘梦璇悄悄伸出作业企图帮助段清扬,被宁夏瑶瞪了一眼,又默默收了回去。
张砚墨和刘梦璇嚼耳朵:“干嘛帮他呀,你又让他帮忙了?”
刘梦璇呆萌地点点头:“对呀,我有一道物理题怎么都做不出来,段清扬花了好久时间教我。”
张砚墨表情微妙:“你签订不平等条约了?”
刘梦璇依旧是呆呆的:“不是不平等条约了啦,是交换哦!段清扬帮我讲题目,我帮他完成作业哦。”
听完了完整对话的丞星秋和梁霁月对视一眼,偷偷笑起来。两人最近关系突飞猛进,发现双方都很擅长探听八卦之后,简直是高山流水觅知音,关系好得跟穿一条裤子的姐妹似的。
刘梦璇不解地看着梁霁月,梁霁月提醒她:“你忘了你的字迹和段清扬完全不一样吗?他那个狗爬字谁也学不来。最好是不要再帮他写作业了哦,据说已经有好几个老师发现他最近乖乖写作业,本来还很欣慰,一看这个字迹就生气了,已经告到老郭那去了,不想挨骂的话最近就不要搭理段清扬。”
宁夏瑶怒火中烧:“你还让别人帮你写作业!我说最近你怎么没拖到最后一刻才交作业!段清扬!我要告到中央!”
段清扬的字已经飞起来了,还不忘回怼宁夏瑶:“你觉得我会怕老师吗?先考过我再说吧。”
宁夏瑶:“呵呵,万恶的特权阶级……我说的中央,是祺哥和高女士。”
段清扬能屈能伸:“我求你不要去,我晚上给你和陈叶黎买夜宵补偿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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