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碧波城迎来了新的一天。这本该是升仙会决赛之日,万众瞩目的时刻,但此刻,城中气氛却显得有些异样。街头巷尾,修士们的议论焦点,已不仅仅在于即将到来的周子枫与陈凡之战,更在于昨夜那隐约的传闻——决赛可能推迟,以及天衍剑宗那位黑马弟子令人揪心的伤势。
水云阁,静室。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时,厉沧海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经过近一夜的全力施为,配合“生生造化丹”与自身精纯的青木剑气,总算暂时将陈凡那濒临崩溃的身体从悬崖边拉了回来。陈凡的呼吸已经平稳许多,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层死灰之气淡去了不少。左肩的“蚀心腐骨咒”咒印,在加强后的翠绿封禁压制下,也暂时偃旗息鼓,只是封禁的光芒,比昨夜又黯淡了三分。
“终究只是拖延……”
厉沧海看着昏迷中的陈凡,眉头并未舒展。他能感觉到,陈凡体内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全靠外力和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那咒印如同潜伏的毒龙,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以及韩铸恭敬的声音:“师叔,金虹剑派的清仪师姐来访,说是奉其师叔金十三之命,有要事相商,并送上丹药。”
“金虹剑派?金十三?”
厉沧海眼中精光一闪,昨夜他已听闻金虹剑派有人入城,并救走了柳红烟,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还点名要见自己。
“请她进来。”
门开,一名身着金虹剑派制式金边白裙、容貌清丽、气质端庄的女修步入室内,正是清仪。
她对着厉沧海盈盈一礼:“晚辈金虹剑派清仪,奉金师叔之命,拜见厉真人。金师叔感念贵宗陈凡师弟援手之义,特命晚辈送上‘金虹玉露丹’一枚,或可助陈师弟稳固伤势,暂缓咒毒。”
说着,她双手捧上一个精致小巧的白玉丹瓶,瓶身上隐隐有金色虹光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金虹玉露丹’?”
厉沧海接过丹瓶,打开瓶塞,一股清冽如泉、却又带着勃勃生机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此丹乃是金虹剑派秘制疗伤圣药,尤其擅长化解阴毒、滋养神魂,对“蚀心腐骨咒”这类咒毒,确有针对之效。即便是在天衍剑宗,这等丹药也颇为珍贵。
“金十三道友有心了。”
厉沧海颔首,心中却快速盘算。金虹剑派与天衍剑宗虽同属正道,但分处不同地域,平日交集不多。金十三如此示好,恐怕不只是“感谢”那么简单。
“金师叔还有一言,托晚辈转告真人。”
清仪正色道,“昨日我派弟子柳红烟遇袭之事,恐非孤立。袭击者手段阴毒,似与魔道有关,且其所图,或与近日碧波湖下隐现的异常空间波动,及某些不为人知的‘血祭’传闻有关。金师叔怀疑,陈凡师弟身中奇毒,亦可能与此有关联。金师叔已在城南‘迎仙楼’备下清茶,若真人有暇,愿与真人一晤,共商对策,以防宵小作乱,坏了升仙盛会。”
果然!厉沧海心中凛然。金十三的猜测,与他不谋而合!陈凡所中之咒,阴毒霸道,绝非寻常恩怨。若真涉及魔道“血祭”这等惊天阴谋,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碧波湖升仙会,恐怕早已成了某些人暗中布置的棋局!
“有劳清仪师侄传话。”
厉沧海神色严肃,“请回复金十三道友,厉某稍作安排,便去‘迎仙楼’拜会。至于此丹……”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瓶,又看向榻上的陈凡,“厉某代小徒,谢过金道友厚赠。”
“真人客气。那晚辈先行告退。”清仪再次行礼,退出了静室。
厉沧海不再迟疑,倒出那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内蕴金霞的“金虹玉露丹”,喂陈凡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坚韧的药力,迅速散入陈凡四肢百骸。这股药力似乎对阴秽咒毒有着天然的克制,所过之处,那蠢蠢欲动的“蚀心腐骨咒”黑气,如同冰雪遇阳,发出细微的“嗤嗤”声,竟被逼退、消融了些许!更重要的是,药力中蕴含的强大生机与滋养神魂之力,开始快速修复陈凡受损的根基,抚慰他疲惫不堪的神魂。
陈凡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了一分,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萦绕不散的衰败死气,却被驱散了大半。呼吸更加悠长平稳,甚至睫毛颤动,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好丹药!”
厉沧海心中赞叹,同时也更加确信,金虹剑派所图不小,否则不会下此血本。他留下韩铸、厉云天二人继续看护,自己则略作整理,便化作一道剑光,悄然出了水云阁,直奔城南“迎仙楼”。
……
就在厉沧海离去后不久,静室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苏婉端着热水和干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看到陈凡脸色似乎好了一些,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轻手轻脚地开始为他擦拭额角的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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