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多时,王银钏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经过思考后的澄澈与坚定。
“爹爹的顾虑,女儿明白。”她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江湖险恶,女儿同他行走两月,虽未深入其中,却也窥见一二。”
“正因如此,女儿才更清楚,他并非鲁莽匹夫。他行事有章法,思虑周全,武功高强也有自己的势力。”
“至于恩怨仇杀……爹爹,身处朝堂,难道便无明枪暗箭,无党同伐异么?风险无处不在,不过是形式不同罢了。”
“您不是常说,事在人为么?他若能为我王家所用,以其能力才具,未必不能在这京城,走出一条新的路。”
“至于宫门规矩……女儿信他,能处理好。”
王允颔首,“难题未解,风险犹在。”
能够壮大到数一数二的势力,就没有是单纯的。
尤其是宫门和无锋,其实早在若干年前,本就是一家的。
前山商角徵羽,后山风花雪月。
无锋无锋,宫门的风氏叛逃离开,自立山门。
一明一暗,无锋知晓宫门的底细,在前期发展迅速。
现在更是形成了双足鼎立的态势,不过是因为时间岁月之固,不少的秘辛遗失,知情者亡故……
是以现在的无锋首领,并不知晓宫门隐藏最深的秘密。
近百年来的纠缠,两个门派之间的关系紧密。
甚至可以说,要不是二者在江湖之中,形成了制衡,朝廷早就派兵清剿,还容得这些打打杀杀的,造成社会不安定的因素存在?
王银钏也清楚这些,其实这算不得是什么难事。
离间宫尚角和宫门……不对,也不能是这么说。
从一开始,宫尚角就是被宫门区别对待的那一个,宫门有自己看重的,但绝不是角徵。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王银钏是感觉对方是好看懂的。
也或许是宫尚角都没有过多隐藏。
心里面有心结,遇到一些寻常的小事,是容易展现出来的,哪怕当事人自觉一切如常。
王银钏记得,每每当宫尚角提到徵宫弟弟宫远徵的时候,眼中都是带着笑意和心疼。
提到了羽宫,那就是偏纯粹的冷峻。
感情这事情,永远都是相互的。
若是光是让一方持续不间断的付出,时间久了,那也是磨人的很。
等到触底反弹的时候,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爹爹,我知道。”王银钏沉静的点头,但王允身为人父,总是要周全一些。
“你知道什么?”
王允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鼓鼓的,胀疼!
“现在你们青春年少,眼里面都是对方的哈,自然千般万般都可,待到日后各种矛盾摩擦……”
越说越是不忍,“你是自小娇养着长大的,宫尚角过得是腥风血雨勾心斗角的日子。”
“不说别的,宫门擅到,他要是给你一刀子,你让我跟你娘怎么办!”
宫门刀的刀,毒的毒,不搞那些弯弯绕饶的,干脆利落的就是一条性命。
这已经和门第之见没关系了,江湖人拼的不也就是身手,狠厉果决都是必须的,但凡有个万一,都来不及救。
王银钏明白了,这是担心谋财害命杀妻夺位的事情发生。
小事,这不用担心——
先前梦中传功,五百年的内力,一开始是陌生得很。
就算内力在,但是也没有调控的能力。
很显然,这在任何情况,都能成为秘密。
稍微压低了声音,神秘感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爹,我跟你说个秘密。”
秘密?
王允侧耳,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王银钏语气里面都带上了几分神秘兮兮,用气音,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有五百年的内力。”
此话一出,王允都怀疑王银钏是不是喝醉了酒,或者是突然之间坏了脑子。
要不然怎么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
刚才他都白配合!
“行行行,你有五百年的内力。”应和着,但是语气上面很显然就是不相信。
也是逗得很,闯荡江湖两个月,收获内力五百年。
王允对于王银钏说的,连着两个多月,都在坚持练武的这件事,都是保持怀疑的态度。
更别说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把内力练出来。
自己家的孩子是什么样,自己心里面肯定是有数的。
要说王银钏真的可以吃苦,脚踏实地流血流泪流汗的那一种,王允是真的不相信。
一时间王允也不知道是该说什么,一边是觉得自家闺女是不是太单纯,一边又是担心这么单纯,以后岂不是很容易受骗。
算了,也不是岂不是,按照这个趋势,完全就是九成九的可能性。
王允愁的脸都苦了不少。
“行行行,你有五百年的内力,你厉害。”语气里面明显敷衍,就是为了应和而应和。
要不是怕伤了孩子的心,王允都想要抬手摸摸王银钏的额头,看她是不是发热了。
“你别不相信啊,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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