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叹的是,这位为华夏奉献一生的人,他就是佗派。
至于那结局,以及那场突如其来且诡异的、导致他再也无法回到团体的舆论风暴,历史没有给出真相与幕后黑手。
路线之争?
还是朝廷暗中布局?
又或者是佗派的反击却最终误伤了他?
“我不知道答案。”何卫低下头,他没有理由和资格对这话题发表意见:“但我知道,他自始至终没有背叛过他的理念和立场,从大义上来说,他无愧于英雄。”
“至于他的立场在现在的团体看来如何,以及团体内有多少人认可等事情……我不敢妄言。”
桌旁。
人影拿出了烟,却许久都没有点上,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偶像会落到这个结局。
而且,早在李颗浓作为代表去朝廷那边之前,团体内部就已经召开过会议,对于释放的政治人物当中要不要包含佗派、尤其是陈笃休这个前负责人有过讨论。
他强烈要求先要把对方救出来。
一旁,文官之首一言不发,那三个条件不是身旁的人开出的,但同时身旁的人也对此无能为力;他再崇拜陈笃休、个人感情也要让位于团体规矩与大局。
李缘脸色复杂。
历史书中对陈笃休一笔带过的晚年与结局,居然如此令人揪心。
怪不得何卫说他后来的经历不好写。
“啪嗒。”
偶像点燃了烟。
“什么时候出狱?”
“最快明天。”
……
三十七年。
一月三号。
帝都狮子桥监狱外。
李颗浓带着几个文官和十几个持枪护卫站在这,眼神复杂的看着缓缓打开的大门。
在两个卫兵的押送下,一个头发花白、身材佝偻的老人走了出来。
即便容颜已改,但李颗浓依旧分辨出了他。
“钟甫先生。”李颗浓上前握住他的手:“您受苦了。”
陈笃休看了看他,眼神露出了一丝笑意:“还好。”
看到他出现在这里,陈笃休已经能知道一些事了。
不然凭隗座的性格,他会把自己放出来、还同意团体之人如此大张旗鼓的来接自己、更是允许一些团体武装人员在这里?
而能让两个团体放下成见合作的,只可能是更强大的外敌。
回团体代表处的路上,李颗浓给他解释了一下他入狱这几年发生的事,包括团体和朝廷的合作之事——今天上午,朝廷已经发表了公告承认了联络处的合法性,还派出人去希岸当处长,紧接着,其他各地大佬也宣布加入这个联络处。
团结对外的大局——至少是表面上的大局,在这一天彻底形成。
陈笃休静静的听着——虽然他在狱中也能够通过妻子潘女士知道外面的一些时局,但终究不了解太多内情。
“现在的负责人是谁?”他问道。
“那位曾给你们提意见、出具实际调查报告却被你们斥责,也是曾经把您当偶像的人。”
陈笃休神情一愣,气氛有些尴尬。
李颗浓说完也不再说话。
直到汽车开到了团体代表处外。
这里,已经有其他团体官员等待着,还有陈笃休的妻子潘女士——这位虽然不是原配,但她的所作所为让所有人都心生敬佩,几乎可以算是爱情与陪伴最典型的故事。
看着陈笃休和妻子相拥,李颗浓默默站在一旁,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午,胡姓大文豪和隗座的宋夫人一起前来看望陈笃休。
等到他们走后,陈笃休才找到李颗浓。
“我要去团体所在地。”
李颗浓停顿了下:“我接到了命令,让您去希岸;您是我们的长者,希岸的含清又与我们交好,那里可以供您安享晚年。”
陈笃休眼神动了动。
安享晚年?
他想要的是这个吗?
“什么条件?”他直白问,既然没说允许我去团体所在地,就说明他们不想、至少有人不想,还不如直接问。
李颗浓摇摇头:“我不知道。”
“文官之首在希岸等您,他会和您亲自说的。”
陈笃休心里沉了下去。
之后两天,外面的世界是动荡的;面对华夏几乎团结起来准备对抗的局面,倭寇方面感觉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不仅倭寇朝廷发了抗议,还不断煽动人在魔都的一些地方闹事。
隗座没理——不仅是对倭寇没理,对那些自发暗中针对倭寇的民间人士也没理,至于这些民间人士是怎么有组织性的,他表示不知道。
这种鸵鸟一般的态度让倭寇愤怒不已。
好好好,你是真不装了啊?
在华夏内部,这种行为却让隗座的风评略微上升了一点,也让他愈发摸不着头脑。
那些人要么是北方团体派过来的,要么是含清、李粽刃等地方大佬派过来的细作部队,他们甚至还买通了魔都一些人,在自己的默认下才有了那地下战场的厮杀。
可怎么功劳全到我头上来了?
全在给我戴高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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