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妈呀!他们的眼珠子瞪溜圆。
“活这么大岁数头回见,铁牛还真能撅腚插秧了,这可真是碰上西洋景儿啦!”
军垦老兵们顿时个个都上前查探情况,把秧苗拔出来仔细观察,下探秧苗插入的深度。
一个老农震惊住了,啧啧地称奇说:“嚯!秧苗根须叶子都囫囵个儿的,一点儿没伤筋动骨!”
另一个老表跟喝醉了似的,抚摸着秧苗陶醉不已:“插土的深浅也整得忒得劲儿!”
他们就跟欣赏自家孩子似的,情不自禁地夸赞道:“这跟老把式手插的苗子比,都不差事儿!”
“苗子根是根、叶是叶,一点没糟践!深浅踩得准成,跟长了眼睛似的。”
他们原以为这一盘秧苗得给他们糟蹋了,没想到它现在立下大功劳了!
要是今年春耕真能把这铁牛使唤上,那美得都不敢往细了想——眼瞅着黑土地里乌泱泱窜青苗,省下的工夫够咱蹲田埂上嗑二斤瓜子儿了!
当然瓜子是没有嗑的,但也足够他们美滋滋了。
一个老农问:“赶春耕前儿,咱们能用上这铁家伙不?”
得到拖拉机厂技术员的肯定回答,他们顿时美得像喝了几斤佳酿老酒似的。
“咱可就指望着你们这插秧的铁牛啦!”
就冲这插秧的速度,插两亩地进度少说撵出三天,苗还齐得跟尺子量过似的!谁不稀罕?
他们也是赶上好时候了,不仅整地有铁牛,插秧也用铁牛替手。搁早先旧社会,谁做梦能梦着这景儿?
那会儿老牛破车疙瘩套,人累折腰还得看天吃饭啊!
他们把一垄苗翻来覆去地瞅着、美滋滋地欣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农场场长陈亮做主,批了两亩地的秧苗给他们做插秧测试。
“这玩意精贵,多了没有。你们将就着使唤,好好做你们的铁牛!”
他们沾了靠近拖拉机厂的福,倒是不愁没有铁牛用。在机械出厂之前,早就里里外外把他们这一亩三分地整得整整齐齐,别的农场眼红羡慕都来不及。
可他前阵子也犯过愁!刚听说要让铁牛插秧那会儿,急得满嘴燎泡,宿宿睡不着觉。
那笨拉巴唧的铁疙瘩,整个地还中,插秧不是瞎胡闹吗?
眼下他的心是撂回肚儿里了,比谁都踏实。到底是咱省军工厂子里出来的铁牛——靠谱!
瞧瞧这苗,排得溜直水光溜滑,比人插的还溜。
人哪有这准头?跟拉线儿栽的似的,苗不但没蔫巴,还支棱得欢实着呢!
林红樱等人高兴极了,欣然接受。
“多谢陈场长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我们确实需要几盘秧苗做实验!”
为了做插秧测试,他们最近都快要把附近的野草全都薅光了,累断了老腰不说,薅出来的野草结构不太像秧苗,只能凑合着用用。
到了要派上用场的时候,还要用真秧苗来调整。
算着日子已经临近插秧,他们准备先把华立农场的秧苗全都插完,再拿到雁窝岛插秧,两处都没有问题便批量生产。
所有技术员暂做休整,根据新的秧苗情况做出改进。
插秧机的马力全开,这回让大伙仔细瞅瞅插秧的整个过程。
场长给华立农场的职工放了半天假,纷纷跑来看这铁牛插秧。大伙吆五喝六,没多会人就凑齐了,站在水田旁乌泱泱的一片。
只见插秧机发动机发出嚓嚓的声,冒出极细的一缕青烟。
在众人的视线里,铁牛一排密密麻麻的铁爪子跟蜈蚣脚似的,“咔哒”地把一撮秧苗叼起,精巧的手腕子立马把它按泥里,苗儿刚沾水,泥浆子还没落稳,秧苗已经站稳了。
技术员牵着的铁牛,一路留下四行脆生生的秧苗,横平竖直跟拉线量过似的。
最绝的地方是在转弯之处,车头一扭铁爪子灵巧地悬空,对齐了铁牛的左右线、中线,转弯后恰恰好对上四排空地,一点都不乱。
铁牛就这样重复往返地作业,方才还光秃秃的水田这会全挂上了绿茸茸的毛毯,看得可舒心了。
大伙咂吧着嘴直看得津津有味,但这人还没看够呢,两亩地就插完了。
军垦老兵们给看得直傻眼,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还没琢磨出味道就囫囵吞肚子里。
这速度,这效率,要是春耕真用上了,插完一亩地还能节省出生娃的时间,哪里还用得着人弯腰插苗?
别说农场职工看傻眼了,就连江有为、周庆山这两位平时不动如山的泰斗,面上都微微一惊。
十来分钟一亩地,半小时不到的功夫两亩地就插完了。两个老泰斗眯着眼相视一笑、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利国利民的好机械!
不需要花团锦簇的文章装点歌颂,只要把它往地头一拉,所有人都能瞧得出来是一样好东西。
周庆山不得不承认,有些机械确实得农民来设计,只有农民才能体会繁重琐碎的农活,才能看得见农事的辛苦,需要在哪里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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