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小摊贩老板似乎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在这群人有动手苗头时便拎着装零钱的小桶,盖上要卖的饭食,找个能站脚又伤不着的店面避风头去了。
原本密密坐着吃晚饭的学生们早已做鸟兽状四下散开,留下一片白花花桌凳跟遍地垃圾。
这群打架的也不客气,上手拎起小板凳就往对方身上砸。
好好的吃饭地方,没多大会儿的功夫便跟龙卷风过境似的,满地狼藉。
唯有辣条他们这桌,都打到面前了依旧稳如泰山,边坐着吃东西边看热闹。
不过近看的确比远观刺激多了。
不管是多对一还是一对一,打架总有输赢。
在黄毛支撑不住倒向简溪这边时,辣条起身猛地一脚,又将他给踹了回去。
黄毛瞪着眼睛回头,看到桌子上坐的是他们三个后,从鼻子里冷哼出声,抓起脚边的凳子大吼着扑向人群。
简溪挑了半天,实在找不到对自己胃口的烤串。
她从旁边捏起一张纸巾擦手:“也没什么看头,走吧,咱们去时代找宋昊打游戏。”
——
崔宇他们警车来的时候,三中门口打的正激烈,听到警笛后,这帮小崽子拔腿就跑,溜的比兔子还快。
刺头没抓到,捞着几个动作慢的小罗罗,崔宇捡最老实的拷上车,跟实习生小秦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威逼加利诱。
高中生到底稚嫩,好多都是为义气来凑人数壮气势的,谁也不想进局子,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全招了。
安排小秦看牢他们,崔宇从警车里跳出来,将耳廓上架着的烟拿下来在手背上磕两下,四周潦草地逡巡了下,终于在学校正门看到了立在原地的顾临城。
崔宇打开烟盒递过去:“怎么,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顾临城瞥了眼烟盒,抽出一根歪头点燃,淡淡的烟雾缠绕着他瘦长的手指,将男人眉眼衬的愈发单薄辽远,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崔宇掸飞烟灰,在烟雾中眯起眼:“也是,十六七岁的小孩,正处于叛逆期,父母的都不一定听,更何况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陌生人。”
原地站了几秒,崔宇拍了拍他肩膀:“总有办法的,走,跟我后面逮人去。”
被拷上警车的小崽子交代,那几个常惹事的刺头往时代网咖方向跑了。
这回不逮着好好教训教训,怎么对得起一个星期往这里跑两次的频率。
路南桪第一次见顾沉光时,抱着小学数学书,乖乖叫人:
“小顾叔叔好。”
他颔首,修长的指接过她的书:“哪里不会?”
然后就从数学书一直教啊教,教到了结婚登记手册。
多年后,她窝在他怀里,抬头巧笑嫣然:“老公。”
他无奈,轻敲她的脑袋:“注意胎教。”
从十岁到一百岁,热血难凉。
命运腐朽,前路温柔。
一个关于爱与等待成长的故事。
第1章
三月,阴雨连绵,刚还明媚的天转眼深沉见雨,阴阴暗暗的灰色垂在整片天空上。虽说春雨见暖,可最初时也还是免不了凉意渗骨。
这一整个院子都是独栋的豪华别墅,花园把家家之间的距离切割的极远。路南桪撑着手里黑色的大雨伞,一手紧紧抱着怀里的书本以防被水淋湿,白色的帆布鞋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泥水里,被染的没了模样,鞋头的地方发着深色的黄。
北方风大,雨伞是遮不住雨的,更别提春天北京风正大作的时候,雨水被风轻飘飘的吹进伞底,毫不留情的打在来人的身上。南桪的齐刘海被打湿,紧紧的贴在额头上,一缕一缕的往下滴着冷水;单薄的线衣也湿了大半,黏在身上,风一吹,凉的浑身都要打颤。
狼狈至极。
好在,父亲说的那栋楼就在前面,还有几步路应该就到了。
南桪抬起头,眯眯眼抖掉眼前迷蒙着的水珠,看着眼前装修讲究大气的别墅。
来北京几个月了,还是难以习惯这种恢弘大气的豪贵装修。
她喜欢以前家里那种温温柔柔的白墙青瓦,雨天也是缠绵的样子,看着就极是舒心暖和。
——可也由不得她喜欢罢了。
到了。
南桪把手里的伞收起,轻轻抖掉上面的水,放到房檐下的角落里。低头看看自己脏的看不出模样的鞋子,垂了眼站在那里跺了很久的脚,直到把脏水都抖的差不多了,才敢踮起脚,伸手按了按门上高处的门铃。
然后就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等着。
很快,“吱嘎”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南桪仰头望去,来人是顾阿姨。这个阿姨对她很好,不像其他人一样会明里暗里的对她说些阴阳怪气的话,骂她是小野种,南桪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好像仙子的阿姨。
虽然按着辈分,南桪该叫一声奶奶的,但对着这么好看的温柔阿姨,南桪不喜欢这个称呼。
对着难得的很喜欢的阿姨,南桪睁着眼睛闪闪,腼腆的轻轻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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