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平时说话并不是这样。
她的声音柔和许多，有种很松弛的柔软感。
有时靠得太近，只是轻轻叫一声他的名字，也会显得……很性感。
刚才也是。
信真垂下眼睛，嘴角浮出一点很淡的笑意。
叮——
微波炉发出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收起手机，把碟子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
刚才莉可抱住他的时候……的确害怕了吧。
不然不会抱得那么紧，还微微颤抖着。
莉可很少露出害怕的样子，“莉可”也是。
连跌下舞台的那天……他都没能察觉到什么。
唯独从英国回来那天，她明显不对劲。
他没办法坐视不管，无论如何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确实也信任他。
想得有些远了……他的视线垂下。
他们聊的最多的那个晚上，就是最后的道别之前。
现在想想，“她”应该感受到了，所以跟他说了很多以前没说过的事。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听“她”讲述那个世界的样子，听她讲述，那个“信真”的样子。
有些故事太过不可思议，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聊了很多有意思的话题，他也问了很多那边世界的事，他觉得有趣，觉得神秘又觉得宇宙确实有什么神秘的力量。
但他也感受到了一种孤独。
有“莉可”的，也有他自己的。
……从此之后，他跟莉可就只隔着这样的距离了。
然后“莉可”看穿了他，她认真地望着他，问他：“你在想什么？”
他回神，然后摇了摇头：“你继续说。”
“她”说：“你想她了吗？”
他以前不知道想念的滋味。
只知道，饿了会想吃东西、无聊会想看电影、累了会想休息。
但现在是……
他对“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想。”他又补充：“想到，有点想流泪。”
当然，他哭不出来。
不然他也不会天天羡慕立夏和悠月了。
斐斐也比他感情丰富多了。
“莉可”长长地叹气，然后笑着说：“总算！有人跟我说实话了！”
他惊讶地看她：“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他听见啪嗒脚步声，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转头去看。
莉可打着哈欠，把他的睡衣当睡裙穿。
明明是一件丧尸群出来讨糖的搞笑睡衣，穿在她身上却成了妥妥的帅气街头风。
这是她送他的万圣节礼物。
他不太懂为什么万圣节还会有礼物……但很开心。
她走过来倚在他身上，好奇他刚才一个人站在这里想什么。
信真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揽进怀里。
“喜欢吃剩饭呀？”莉可打趣道，顺势用叉子敲了敲刚被加热过的吐司。
硬邦邦的声音。
因为加热过头，吐司的边缘已经变得又干又硬。
“这是加热食物，”她说，“还是铸造兵器？”
哪怕因为困意而让人感觉柔柔软软的，调侃起来却仍然不失力度。
信真轻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发：“饿了么？我再做点别的吃的？”
他没什么食材，但有做咖喱饭的材料。
本来是为了让小雅开心而学会的咖喱，不知不觉他自己喜欢上了。
最终这个提议被莉可否决，两人把剩下的吐司分吃了，决定再回去补眠。
莉可在浴室待了一会儿，把睡衣脱了一半，上下打量自己的身体。
“不用检查。”信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莉可从镜子里看他，挑了挑眉：“你又知道了？我在检查什么？”
信真不回答她，帮她重新穿好睡衣：“我检查过了。”
莉可觉得脸红又觉得莫名其妙。
他越故意不说那个词，越那么云淡风轻，她就越——
等等？！
莉可想起了什么。
“那第一次呢？”莉可像抓到把柄似的，嘴角的弧度都变坏了。
信真被她戳中了弱点。
他的脸上也浮上了淡淡的红晕，语气似乎也有些尴尬：“第一次是我的失误。”
“原来只是失误呀。”莉可抿唇，进行着表情管理。
“嗯，”信真说，“我第一次没经验，也没控制好力度。”
呃。
又是一顿直白的大实话直接甩她脸上。
莉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
为什么这个人可以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这种让人没办法继续听下去的话？
而信真显然还没说完：“不过那时候你正好在休假，又是冬天，应该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这个可疑的“吧”让莉可差点笑出来。
“你为什么还要加一个‘吧’？”
“因为现在才问你，我也不确定答案。”
抓到破绽。
“都过了这么久，你现在才想起来问？”
“那两天有点……太开心，”信真说，“所以很多事顾及不到。”
这个理由……莉可叹气。
这让她都不忍心继续开玩笑了！
但事实是——确实没有添麻烦。
虽然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花了几天才消下去，却没有影响她的生活和工作。
不过……
她看了眼照例没什么表情的信真，忽然觉得他有点可爱。
莉可心情好得飘忽起来，她走上前，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低，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她本来只想给他一个简单的吻——
信真似乎笑了一下，随即回吻了她。
莉可猝不及防地被他吻得向后退了一步，手臂也重新环住他的脖子。
这个吻显然也和她刚才那个不太一样。
莉可的目的达到了。
眼前那双眼睛微微弯着，看起来的确很开心。
只是这个吻结束得比她预计的晚了一点。
她盯着他，幽幽地说：“不然别睡了，喝杯咖啡吧。”
信真果然笑了：“跟我想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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